为什么这很重要

IT 服务团队面对源源不断的新工具、新威胁和新的工作方式。很少有组织能负担得起每当形势变化就让人脱岗参加数周的课堂培训。与此同时,一名优秀工程师或服务台分析员所知道的大部分东西,是在工作中学到的,来自事件、来自同事、来自亲手尝试。敏捷学习是这种方式的刻意版本:围绕真实任务,以短周期组织学习,并内建反馈与反思。

这一理念也契合敏捷团队已有的工作方式。举行回顾会议的团队,已经在实践一种敏捷学习;把每次事件都当作学习机会的团队,是在把它应用于运维。这个术语所增加的,是一种以与交付同样的纪律来规划和支持学习的方式:一个目标、一个短周期、一个他人看得见的结果,以及一次评审。

证据基础并不厚实。维基百科“敏捷学习”词条带有关于引用和语气的维护提示,其证据大部分来自少数德语来源和会议论文。请把本主题看作一组动机良好的、可在你们团队内检验的实践,而不是经过验证的方法。

核心概念

敏捷学习是什么

维基百科词条把敏捷学习定义为将敏捷项目方法,特别是 Scrum,应用于学习。学习通过在学习与实践之间交替的迭代周期,以增量步骤推进,导师的角色是支持者而不是主要的讲授者。词条还指出这个术语较窄的含义:在公司工作流程内以能力为导向、以媒体为基础的学习。它也用于电子学习和在线环境。

这种方法把 Scrum(主题 1.4 — 交付预测与规划指标中所述的时间盒框架)改编用于培训。词条引用了诸如 Masullo 等人(2005)关于制造业敏捷电子学习、Hansen 等人(2009)关于敏捷学习与合作,以及 Longmuß、Höhne 等人(2016–2017)关于职业培训专家的工作场所学习的研究。

关键理念

词条列出了敏捷学习中反复出现的理念:

  • 把学习分成可管理的阶段。 大的学习目标变成一系列短周期。
  • 把共同目标变成个人目标。 团队目标被分解,使每个人都有具体要学的东西。
  • 让任务基于真实工作。 学习任务来自实际的工作情境。
  • 使用有可见结果的周期。 每个周期以被展示和检验的成果结束。
  • 运用透明、检视和适应。 这是 Scrum 的支柱,被应用于学习。
  • 培养“学习敏捷度”。 接受反馈并将其应用于其他任务的能力。
  • 允许安全地犯错。 词条描述了一种“软失败环境”,其中错误的风险很低。

三种角色

针对工作场所,词条提出了借自 Scrum 的三种角色:

角色 Scrum 中的对应 它为学习做什么
发起人(Sponsor) 产品负责人 界定学习领域,创造组织框架,并接收进展报告
教练(Coach) Scrum Master 提供技术、教学法和方法上的支持,并引导反思
团队(Team) 团队 背景各异的同伴追求个人目标,共同工作(通常是数字化方式),并定期反思

教育中的敏捷学习

词条描述了学生作为自己学习的“客户”,学习过程取代软件开发过程,增量显示能力的增长。它提到了扎根于真实问题或行业客户的项目,并引用 Noguera 等人(2018)的一项研究,该研究表明在线高等教育中的敏捷策略支持了团队的自我调节和项目管理。它还引用了 Vellasamy(2024)关于将 Scrum 回顾会议应用于教育工作者专业发展的研究。这些发现来自特定的环境,未必适用于你们。

词条列出了相关的理念,包括基于问题的学习、基于项目的学习和精熟学习。每一种都有自己的文献,在它们之间如何选择取决于学习者和学习主题。

词条陈述的局限

词条对局限很明确。它说,敏捷学习不能可靠地覆盖预先确定的课程,因为学习是由个人目标驱动的。对于完整性很重要的科目,如工作场所安全或消防,它说应首选传统培训,敏捷学习只能作为补充。同样的逻辑适用于 IT:安全意识、安全规程和合规培训需要明确的内容,以及每个人都完成的记录。

服务组织中的学习

ITIL 把知识和人员视为服务管理的一部分。它的知识管理、持续改进和组织变革管理等实践,都依赖于人们的学习(参见主题 3.9 — 知识管理和主题 3.15 — 持续改进)。敏捷学习提供了一种在团队内组织这种学习的方式,常见形式如下:

形式 样子 适用场合
学习冲刺 团队为一个短周期设定学习目标,例如一个新的监控工具,并展示自己现在能做什么 采用工具或技术
结对与跟岗 学习者在真实任务上与有经验的同事并肩工作 入职、值班准备
事后学习 团队回顾一次事件,记录所学并分享 运维与问题管理
实践社区 跨团队的人定期聚会,分享行之有效的做法 在团队间传播实践
回顾会议 团队反思工作方式并选出一项改变 团队层面的改进
正式培训 有明确定义的课程和经过评估的成果 安全、保密、监管、认证

度量学习

度量学习很难。完成率和课程数量显示的是活动,而不是能力。更好的信号来自工作本身:一个人是否能处理以前做不到的任务,入职要多长时间,事件处理是否改善。用这些信号来开启对话,避免把它们当作对个人的评分。

最佳实践

  1. 从真实工作出发。 选择来自团队正在做或即将做的任务的学习目标。与任务绑定的学习会被很快应用,并且比没有用途的学习记得更久。
  2. 以短周期规划学习。 给一个学习目标一到四周、一个可见的结果和一次简短的评审。像对待交付那样,把周期长度当作可调整的东西。
  3. 指定专人负责学习优先级。 按词条的发起人角色,选一位决定哪些技能最重要、并能为它们腾出时间的人。没有这一点,学习会输给交付。
  4. 提供教练。 教练帮助人们反思和寻找资源,避免学习被当作副业。教练可以是团队负责人、经验丰富的同事或外部的主持人。
  5. 把团队目标转化为个人目标。 问每个人,三个月后他们想具备什么能力,并将其与团队需求联系起来。这使学习个性化且相关。
  6. 建立可以安全失败的地方。 使用测试环境、演练日(game day)和低风险任务来练习。明确告诉人们,在这些环境中犯错是预料之中的,不会受到责备。
  7. 展示你学到了什么。 以简短的演示或书面总结结束每个周期,供他人使用。这传播知识,并把私人学习变成共享资产(参见主题 3.9 — 知识管理)。
  8. 有意识地从事件中学习。 每次重大事件之后,记录所学以及谁需要知道。把评审当作一个学习周期,而不只是寻找原因(参见主题 3.2 — 事件管理)。
  9. 在要求的地方保留正式培训。 对安全、保密和受监管的主题,使用明确定义的课程,并保存完成记录。把敏捷学习用作应用和练习所教内容的补充。
  10. 预留时间。 拨出一定比例的工作时间用于学习,并保护它不受交付压力的侵蚀。一个从来没有时间学习的团队,终将耗尽技能。
  11. 支持多种途径。 人们通过结对、阅读、课程、实验和教别人来学习。提供多种选择,让人们选择适合自己的。
  12. 评审学习是否有效。 每季度问一次:团队现在能做什么是以前做不到的,还缺什么。用答案来设定下一批学习目标。

与团队讨论的问题

上个季度我们每个人学到了什么?我们是怎么学的?

请大家说出一件事和学习途径:课程、同事、事件、实验。把答案收集到墙上。团队通常会发现,大部分学习来自工作和人,而不是正式课程。问问是什么让这些途径奏效,以及如何让更多这样的途径成为可能。接着追问是否有任何所学仍停留在个人身上。

没有哪些技能我们会陷入困境?谁掌握它们?

列出服务所依赖的技能,并标出谁掌握每一项。只有一人掌握的技能是风险。目的不是责备,而是制定分享的计划。问问其中哪些技能可以在一个月内通过结对教会。选择一项作为开端。

我们今天如何从事件中学习?别人如何得知我们学到了什么?

查看最近三次事件,问问写下了什么、谁看到了、改变了什么。常见的答案是评审停留在团队内部,或行动被分配了却没有完成。问问新同事如何了解过去的事件。商定一项改进我们分享经验教训方式的措施。

我们被要求参加哪些培训?除此之外我们还需要什么?

列出强制性课程,如安全意识,并问人们觉得是否有用。然后列出团队需要而没有任何课程涵盖的技能。维基百科词条明确指出,在完整性重要的地方首选明确定义的培训。讨论的是平衡,以及所要求的培训能否与真实任务上的练习结合。

我们在学习时敢于犯错吗?哪些地方不敢?

请大家描述一次因担心失败而不敢尝试的经历。问问怎样才能更安全,比如测试环境、搭档,或关于追责的约定。留意恐惧合理的地方,如生产系统,并寻找更安全的练习方式。主持人应让焦点保持在条件上,而不是个人。

我们如何知道学习是否让我们的工作做得更好?

问问工作中什么变化能表明学习已经见效:更快的入职、更少的升级、更顺畅的变更。避免使用出勤度量。讨论团队已经有哪些数据。选择一个信号,观察一个季度,并商定如何讨论。

实践:一个敏捷 ITIL 示例

一个地区卫生局的 IT 服务台有十二名分析员。该卫生局正在更换工单工具,分析员需要学习新工具、一种新的请求处理方式,以及诊断网络问题的基本技能(这些问题以前由另一个团队处理)。最初的计划是让所有人参加三天课程,这将使服务台关闭近一周。

台长选择了另一条路。她指定一名资深分析员担任教练,并请每位分析员提出一个与这次变化相关的个人目标,例如掌握新的请求目录,或学习阅读基本的网络日志。团队开展为期三周的学习周期。每个周期中,两人一组在新工具中处理真实的工单,并有一位更有经验的同事陪同;周期结束时,每组向团队展示他们学到的一件事和让他们困惑的一件事。新工具的一份测试副本允许练习,而不会危及在线工单。卫生局的强制安全培训仍然是一门有完成记录的正式课程。

三个周期之后,大多数分析员无需帮助即可在新工具中处理常见请求,那位资深分析员发起了一个共享的技巧页面,新同事现在都在使用。这个周期也显示了学习困难所在。两名上夜班的分析员很少与教练碰面,另有一名分析员不习惯在团队面前表现出困惑。台长安排夜班分析员通过视频与教练结对,并与团队商定,在演示中表现出的困惑是有益学习的标志,而不是软弱。她还注意到网络技能仍然薄弱,并增加了一个更长的周期来培养。

四种视角

产品与交付团队

交付团队已经拥有敏捷学习的大部分机制:短周期、演示和回顾会议。把学习目标加入你的待办事项列表,使新技术或技能与功能公开竞争。通过演示和书面笔记,与运维分享你学到的东西。

服务与运维团队

运维团队从事件和值班期间的结对中学到很多。为刻意练习腾出时间,例如在测试环境中开展演练日,并记录所学,以便下一班使用。保护必需的培训,并用敏捷周期来应用它。

领导层与治理

领导者决定学习是否有时间和资金。问问组织一年后需要什么技能,并像对待其他投资一样资助学习。保存必需培训的记录。抵制仅以课时或课程数量来衡量学习,这几乎无法告诉你能力如何。

客户与用户

当服务人员不断学习时,客户受益,尽管他们很少直接看到。他们看到的是更好的回答、更少的升级和更快的解决。在可能的情况下,分享关于员工做得好的地方和让你困惑的地方的反馈,因为这指导着团队接下来学什么。

常见失败模式

  • 把学习当作业余活动。 交付总是胜出,技能逐渐衰退。应对方法:预留固定比例的时间并加以保护。
  • 用自我导向的学习取代必需的培训。 安全、保密或合规方面出现缺口。应对方法:在完整性重要的地方保留明确定义的培训,并用敏捷学习加以补充。
  • 没有教练或发起人。 没人设定优先级,也没人帮助人们反思。应对方法:指定这两种角色并给他们时间。
  • 学习目标与工作无关。 人们参加了从不使用的课程。应对方法:把每个目标与未来几周内的一项真实任务挂钩。
  • 度量出勤。 完成数量取代了能力的证据。应对方法:观察来自工作的信号,如入职时间和升级次数。
  • 学习停留在私人层面。 知识留在个人身上。应对方法:以他人可以使用的演示或笔记结束每个周期。
  • 练习出错就追责。 人们不再尝试。应对方法:提供可以安全失败的地方,并以提问回应错误。
  • 过度依赖薄弱的证据。 团队因为一篇文章推荐就全盘采用这种方法。应对方法:把它当作实验,并评审结果。

成熟度模型

维度 起步 发展 标准化 管理 协同
规划学习 学习是临时的,交给个人 一些团队设定学习目标 团队以短周期规划学习,目标与工作相关联 对照能力和结果评审学习目标 学习优先级在团队之间及与合作伙伴之间协调
支持与角色 没人负责学习 一些团队有非正式的教练 每个团队都有发起人和有时间行动的教练 评审教练和发起人的有效性 教练和实践社区支持跨团队的学习
分享知识 知识留在个人身上 一些团队撰写笔记或做演示 周期以共享的演示或记录结束 观察共享知识的使用情况并跟踪缺口 知识在团队之间并进入运行手册和培训自由流动
必需的培训 必需培训不一致 有课程,但记录零散 必需培训已定义、被跟踪且完整 对照事件和审计评审培训的有效性 必需培训在团队、供应商和合作伙伴之间对齐

检查清单

  • 团队已指定学习优先级的发起人和一位教练。
  • 每个人至少有一个与团队需求相关联的个人学习目标。
  • 为学习预留了固定比例的工作时间。
  • 学习以短周期进行,每个周期结束时都有可见的结果。
  • 存在一个可以安全练习的地方,例如测试环境或演练日。
  • 安全、保密和监管方面的必需培训已定义、被跟踪并完成。
  • 来自事件的经验教训被记录并在团队之外分享。
  • 只有一个人掌握的技能已被识别并有计划。
  • 我们已选定一个基于工作的信号,用来观察学习是否见效。
  • 学习目标至少每季度评审一次。

AI 提示词

目的:映射你的团队需要的技能及其缺口所在。

帮助我映射我们团队需要的技能以及我们的缺口所在。

我们运行和构建的服务:[用几句话描述]。
我们目前使用的技能,以及每项有多少人会:[列出,例如“事件分诊:6 人;数据库故障切换:1 人”]。
未来一年将发生的变化:[列出工具、服务或法规]。

生成一张技能表,列为:技能、会的人、对服务的重要性(按我的描述)、风险(低、中、高,附一句话理由)。突出只有一人掌握的技能。为每项高风险技能建议一种低风险的培养办法。不要在我给出的内容之外编造技能或数字。请先提出澄清问题,标明假设,并列出你不确定的内容。

目的:为团队规划一个为期三周的学习周期。

为一个 [人数] 人、需要学习 [技能或工具] 的团队规划一个为期三周的学习周期。

为何现在重要:[一两句话]。
团队可以练习的真实工作:[描述,或写“未知”]。
每人每周可用的时间:[小时]。
限制:[例如轮班、远程办公、没有测试环境]。

给出该周期的目标、按周计划、两人或小组如何在真实任务上练习、让人们在结束时展示所学的方式,以及简短评审的两个问题。不要涉及任何特定工具或课程。如果信息缺失,请先提出澄清问题,标明假设,并列出你不确定的内容。

目的:把一次事件转化为供他人使用的学习笔记。

帮助我根据一次事件写一份一页的学习笔记。

事件的事实,按顺序,不追责:[粘贴]。
我们为恢复服务做了什么:[粘贴]。
事后我们改变了什么:[粘贴,或写“尚无”]。

写一份笔记,包括:用通俗语言说明发生了什么、我们学到了什么(区分已知的和猜测的)、其他人应该做或检查什么,以及未决问题。仅使用我给出的事实。不要编造原因。如果事实太单薄,请先提出澄清问题,并列出你不确定的内容。

目的:决定哪些学习需要正式培训,哪些可以在工作中学习。

下面是我们团队今年需要学习的事项清单:[粘贴清单]。

我们在培训方面必须遵守的规则,如有来源文本请一并提供(例如内部政策或法规):[粘贴,或写“未知”]。

对每一项,建议它需要带完成记录的正式、明确定义的培训,还是可以通过工作、结对或实验来学习,并给出一句话理由。对任何涉及安全、保密或合规的事项要谨慎对待并说明。除非我粘贴了相关文本,否则不要声称任何规则要求培训。标明假设,并列出你不确定的内容。

AI 技能

  • agile-coaching:当你作为教练,帮助团队反思并构建其学习时使用。
  • agile-reflection:用于开展学习周期结束时的回顾会议。
  • futurespective:用于一起展望团队将需要的技能。
  • team-focus:用于帮助团队商定优先级,使学习时间不被干扰所侵占。
  • kaizen:用于把经验教训转化为小而持续的改进。

(这些技能本身以英文编写。)

主要来源

  • 敏捷学习(维基百科):对这一理念、角色和被引用研究的概览,带有显示证据薄弱之处的维护提示。
  • 《Scrum 指南》(Ken Schwaber 和 Jeff Sutherland,scrumguides.org):敏捷学习所改编的框架,包括其透明、检视和适应这三大支柱。
  • 基于问题的学习与基于项目的学习(维基百科):关于将学习扎根于真实问题的相关方法的背景。
  • 敏捷软件开发(维基百科):关于回顾会议及其他已在支持团队学习的实践的背景。

参考文献

  1. Agile learning — Wikipedia — https://en.wikipedia.org/wiki/Agile_learning
  2. The Scrum Guide (November 2020) — Ken Schwaber and Jeff Sutherland, scrumguides.org — https://scrumguides.org/scrum-guide.html
  3. Scrum (software development) — Wikipedia — https://en.wikipedia.org/wiki/Scrum_(software_development)
  4. Agile software development — Wikipedia — https://en.wikipedia.org/wiki/Agile_software_development
  5. Problem-based learning — Wikipedia — https://en.wikipedia.org/wiki/Problem-based_learning
  6. Project-based learning — Wikipedia — https://en.wikipedia.org/wiki/Project-based_learning
  7. Mastery learning — Wikipedia — https://en.wikipedia.org/wiki/Mastery_learning
  8. E-learning — Wikipedia — https://en.wikipedia.org/wiki/E-learning
  9. Servant leadership — Wikipedia — https://en.wikipedia.org/wiki/Servant_leadershi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