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这很重要

敏捷宣言是本指南中几乎所有其他内容的根。Scrum、Kanban、极限编程和 DevOps,都是践行宣言所陈述价值观的方式。如果只了解这些实践,你会照搬仪式却错过背后的道理;一旦某个仪式不再奏效,你就没有可以用来把握方向的依据。

它对 IT 服务管理(ITSM)很重要,原因很现实。如今大多数运行服务的团队同时也在构建服务,而这两项工作的方向并不一致。构建奖励变化和速度,运行奖励稳定和可预测。宣言并不能消除这种张力,但它给了团队一种共同的谈论方式:这里我们偏向哪一条价值,又为此付出了什么代价?

同样值得了解的是宣言不是什么。它不是流程,不是认证,也不能保证遵循它就能让项目成功。维基百科“敏捷软件开发”词条指出,敏捷方法带来好处的证据有限,且并不确凿。请把宣言看作一组论证充分的假设,在你自己的环境中检验,而不是当作经文。

核心概念

它从何而来

2001 年 2 月 11 日至 13 日,十七位从业者在犹他州瓦萨奇山脉的雪鸟(Snowbird)滑雪胜地聚会,共同写下了这份宣言。据 agilemanifesto.org 上的记述,他们来自极限编程、Scrum 和 Crystal 等方法,希望为重量级、以文档驱动的流程找到一个替代方案。“Light”(轻量)这个标签曾被提出,但 Alistair Cockburn 表示反对,于是这个小组后来自称敏捷联盟(Agile Alliance)。

签署者包括 Kent Beck、Mike Beedle、Arie van Bennekum、Alistair Cockburn、Ward Cunningham、Martin Fowler、James Grenning、Jim Highsmith、Andrew Hunt、Ron Jeffries、Jon Kern、Brian Marick、Robert C. Martin、Steve Mellor、Ken Schwaber、Jeff Sutherland 和 Dave Thomas。其中几位早已创立了自己带来的方法:Beck 和 Cunningham 参与了极限编程,Schwaber 和 Sutherland 参与了 Scrum。

宣言是对一种工作方式的反应:团队预先规划整个项目,分长阶段构建,很晚才知道成果是否真正被需要。这种风格常被称为瀑布模型。作者们并没有发明迭代式工作(维基百科词条把迭代和增量方法追溯到 1957 年),但他们为它起了一个共同的名字,并给出了一段简短的价值陈述。

四条价值观

宣言原文如下。其版权声明允许以任何形式自由复制,但必须完整,因此这里全文引用(中文为译文):

我们一直在实践中探寻更好的软件开发方法,身体力行的同时也帮助他人。由此我们建立了如下价值观:

个体和互动 高于 流程和工具 工作的软件 高于 详尽的文档 客户合作 高于 合同谈判 响应变化 高于 遵循计划

也就是说,尽管右项有其价值,我们更重视左项的价值。

措辞中有三处细节很容易被忽略,却会改变含义:

  • “高于”不是“取代”。 最后一句话说明右项仍然有价值。一个完全抛弃文档或计划的团队,就是误读了宣言。
  • 它是在必须取舍时的偏好。 这些价值观不会告诉你每天该做什么。当流程、文档、合同或计划妨碍了更好的结果时,它们告诉你该偏向哪一边。
  • “身体力行”。 开篇第一句说明作者是通过实践发现这些价值观的。这是一个经验性的主张,所以你可以用自己的经验去检验它。

在服务工作中解读每一条价值观

这些价值观写的是软件开发。下表说明对于同时也运行服务的团队,每一条可能意味着什么。

价值观 它防范什么 在服务工作中可能意味着什么
个体和互动高于流程和工具 纸面上可行、却没人能在压力下遵循的流程 在重大事件期间,了解系统的人直接沟通。事件流程支持这种沟通,而不是取代它。
工作的软件高于详尽的文档 描述一个早已不存在的系统的文档 一份经过值班工程师亲自使用并验证的运行手册,比一本没人翻开过的长篇手册更有价值。
客户合作高于合同谈判 在服务级别协议(SLA)上争执,而客户的真实需求得不到满足 定期与客户一起回顾服务级别,并在其需求变化时调整。
响应变化高于遵循计划 形势已变,计划却仍被冻结 能在几分钟内批准小型低风险变更的变更流程,让团队能够响应变化;对所有变更一视同仁的流程则做不到。

十二条原则

宣言附有十二条原则,对价值观作了展开。它们是下一个主题的内容(参见主题 1.2 — 敏捷原则)。价值观和原则合在一起,有时被称为敏捷思维模式。

值得了解的批评

批评者认为宣言削弱了工程纪律。维基百科词条引用了 Stephen Rakitin 的话,他在给《IEEE Computer》的一封信中称敏捷是“又一次削弱软件工程学科的尝试”,并把“工作的软件高于详尽的文档”理解为可以不写文档的许可。辩护者回应说,文档应当“刚好够用”(这是 Scott Ambler 使用的说法),而文档过少会损害维护和知识共享。

对服务团队来说,这一批评有其分量。运维人员要接手交付团队留下的东西,文档单薄会表现为事件响应缓慢和交接冗长。对宣言的公允解读是:文档必须证明自己值得存在,而不是说根本不需要文档。

最佳实践

  1. 把价值观当作决策辅助,而不是规则集。 当团队出现分歧时,问一问是哪条价值观处于张力之中,团队应当偏向哪一边。这会把对偏好的争论变成对取舍的讨论。
  2. 读一读价值观之后的那句话。 经常提醒团队,右项仍有价值。写下你们保留哪些流程、文档、合同和计划,以及原因。
  3. 用近期发生的事件检验每一条价值观。 选一次真实的事件或发布,问一问如果团队当时偏向另一边,工作会如何进行。来自你们自身工作的证据,比引用名言更有说服力。
  4. 保留文档,并让它保持鲜活。 相比一次写成的长篇文档,更应偏好被使用、被测试、有负责人的简短文档,例如运行手册和服务说明。删除没人阅读的内容。
  5. 让客户合作成为常规。 定期与使用你们服务的人交谈,并把所得带入待办事项列表。不要等到合同评审时才行动。
  6. 制定预期会变化的计划。 以短周期做计划并设置明确的评审点。保持一个较长远的方向,同时接受通往它的步骤会发生变动。
  7. 为流程指定负责人,并允许其演进。 服务管理体系中的每个流程都应有指名的负责人,以及供使用者提出修改的渠道。一个谁也不能改的流程,终究会被绕开。
  8. 在招聘和入职中运用这些价值观。 用你们团队自己的例子向新员工讲解,让他们看到价值观如何体现在日常选择中。
  9. 规模扩大后重新审视这些价值观。 较大的组织容易向流程和工具漂移。定期(比如每年两次)进行一次对话,问一问这种平衡是否仍然有利于客户。
  10. 不要把宣言当作武器。 用“个体高于流程”来打发同事对审计或安全的担忧,会终结一场本该开始的对话。用它来开启讨论,而不是赢得讨论。

与团队讨论的问题

我们团队在实践中已经偏向哪几条价值观,又有哪几条只是口头上声称偏向?

先列出近期的决策:因为文书工作而推迟的发布,因为不在合同范围内而被拒绝的请求,在已不合理之后仍被保留的计划。把每一项对应到一条价值观。团队常常会发现言行之间存在差距,而这个差距正是有价值的发现。主持人应避免追究责任,转而询问是什么压力造成了每一个选择。接着问问,这些压力中有哪些是团队可以改变的。

我们的流程和工具在哪些地方帮助人们互相沟通,又在哪些地方成了阻碍?

请大家各说出一个让自己省力的流程和一个让自己费力的流程。费力的那个往往是被僵化执行的好流程,例如一个为琐碎变更要求四道审批的工单流程。留意人们回避工具而改用聊天或走廊交谈的地方,因为这通常说明二者不匹配。最后选定本月要简化的一个流程。

哪些文档丢了会让我们遗憾,哪些明天就可以删除?

这个问题检验“工作的软件高于详尽的文档”这条价值观,同时又不把它推向极端。问大家上个月用过哪些文档。运行手册、架构图和面向客户的服务说明常会被提到。没人提起的文档是删除或合并的候选。提醒团队,删除也是一项决定,因此要指定负责人。

我们的客户如何参与塑造我们的服务?我们怎么知道这样已经足够?

收集客户意见改变过决策的例子。如果清单很短,就问为什么。原因通常是结构性的:中间隔着客户经理,SLA 一年才评审一次,或者服务台记录了投诉却不往下传。如果可能,直接问客户他们想改变什么。给主持人的提示是:找出一种具体的办法,缩短客户与团队之间的路径。

我们要怎样才能在一小时内批准一项小型低风险变更?我们应该这样做吗?

这个问题把第四条价值观与变更控制联系起来(参见主题 3.4 — 变更赋能)。问问现在是什么拖慢了小型变更:每周一次的会议、手工填写的风险表单,还是缺少测试。再问问什么样的证据能让团队放心,例如自动化测试或快速回滚。不要逼着大家回答“是”。目的是弄清团队认为自己需要什么,这就是计划的起点。

如果监管机构、审计人员或大客户读到这份宣言,他们会担心什么?他们是对的吗?

有些担忧是合理的。审计人员需要证据,客户需要承诺。请团队认真对待这些关切,并问问什么样的轻量证据和承诺可以让他们满意。能够展示敏捷工作如何形成审计轨迹的团队,通常会赢得更多而不是更少的自由。把这些关切记录下来,供主题 5.7 — 治理、风险与合规中的治理讨论使用。

实践:一个敏捷 ITIL 示例

一家中型在线零售商有一个八人的平台团队,负责构建并运行其结账服务。团队最近从季度发布改为每周发布,随之出现了一个问题:服务台抱怨变更毫无预警地到来,而平台团队抱怨变更审批会议要一周时间,才批准周一就已准备好的变更。

团队负责人以四条价值观为框架,召开了一次一小时的会议。他们把近期的事件列在墙上。一个折扣码的修复等了九天才获批。一次数据库变更很快获批,却引发了故障。一份支付失败的运行手册被发现描述的是一年前已经退役的系统。小组把每个事件对应到一条价值观上。大多数延误的案例归入“流程和工具高于个体和互动”,意思是流程为了流程本身而运转。这次故障则归入“响应变化高于遵循计划”,因为审批会议对所有变更一视同仁,没有仔细审视那个有风险的变更。

他们商定了三项改变。第一,符合一份简短低风险模式清单、自动化测试通过且回滚已验证的变更,将被预先批准并自动记录。第二,有风险的变更将在一天内由一位同行和一位运维代表评审。第三,每份运行手册都要有指名的负责人,并在事件期间每次使用时都做核对。

两个月后,负责人与服务台一起评估结果。预先批准的变更流转迅速,服务台现在可以在共享信息流中看到每一项变更。仍有一个问题:其中两个预先批准的模式划得过宽,随后发生了一次轻微事件。团队收窄了这些模式,并保留了这套做法。他们还发现,共享信息流无法代替当面交流,于是服务台负责人加入了平台团队每周的计划会。

四种视角

产品与交付团队

对交付团队来说,宣言提醒我们,工作的软件包括能正常运行。一个无法监控、无法支持、无法回滚的功能,就不算完成。用这些价值观去争取那些让发布变得安全的运维工作,并尽早邀请运维人员参与计划。

服务与运维团队

运维人员常觉得宣言是在替开发者说话。换个角度来读:这些价值观偏好人与人交谈、经过测试的产物以及对变化的快速响应,这些都契合良好的运维。把 ITIL 实践作为关于“哪里会出问题”的积累经验带到桌面上,并提出保留其目的的更轻量版本。

领导层与治理

领导者创造让价值观发挥作用的条件。如果每次发布都要五个签字,那么无论墙上贴多少海报,团队都无法偏向响应变化。问问你的团队,你们自己制定的规则在哪里拖慢了他们,并在目的能以其他方式达到时,准备好修改规则。

客户与用户

四条价值观中有两条提到了客户。对客户而言,宣言承诺的是合作,而不仅仅是交付。你可以期待被询问需求,经常看到可运行的变更,并且可以改变主意。作为回报,团队需要你及时给出反馈和决定。

常见失败模式

  • 把“高于”当成“取代”。 团队完全抛弃文档、计划或合同,随后吃苦头。应对方法:明确这些东西各自必须达成什么,并保留能达成目的的最轻形式。
  • 把价值观当作放弃纪律的许可。 “我们是敏捷的”成了不做测试、不留记录、不做交接的借口。应对方法:把每条价值观与具体实践挂钩,并检查这些实践是否在发生。
  • 背诵宣言却不加检验。 口号取代了思考。应对方法:定期用价值观回顾实际发生的事件。
  • 用它来对付同事。 引用某条价值观来打发审计、安全或运维的担忧,会损害信任。应对方法:问清这个担忧在保护什么,以及如何以轻量的方式满足它。
  • 采用实践却没有价值观。 每日会议和看板出现了,但决定仍在等待审批链。应对方法:问一问哪些决定应当移到更靠近做事的人。
  • 以为宣言能回答运维问题。 它写于 2001 年,针对的是软件开发,对运行服务着墨不多。应对方法:将其与服务管理实践结合,并对两者都加以调整。

成熟度模型

维度 起步 发展 标准化 管理 协同
对价值观的共同理解 少数人读过宣言 一些团队讨论它,理解各不相同 团队针对自身环境共享一份简短的书面解读 团队在定期评审中对照价值观检查近期决策 团队、供应商和客户使用共同的取舍语汇
流程与人的平衡 流程是否被遵循取决于个人 个别团队自行简化了一些流程 每个流程都有负责人和变更请求渠道 度量流程摩擦,例如每项变更的等待时间 基于共享证据在各团队间调整流程
客户合作 反馈以投诉的方式到来 一些团队定期与客户见面 每项服务都有明确的收集客户意见的方式 追踪客户意见并关联到所做的变更 客户帮助为各项服务设定优先级
文档与计划 文档稀少或陈旧 团队保留自己觉得有用的文档 必需的文档很少,有负责人并经评审 观察文档的使用情况,移除无人使用的文档 文档作为交付的一部分被生成或验证

检查清单

  • 每位团队成员都通读过一遍宣言及其十二条原则。
  • 团队能够用自己的话陈述每条价值观,并举出自身工作中的例子。
  • 我们已列出保留哪些流程、文档、合同和计划,以及原因。
  • 使用中的每个流程都有指名的负责人和提出修改的渠道。
  • 运行手册和服务说明有负责人和评审日期。
  • 我们定期与至少一项服务的客户交谈。
  • 我们已对照四条价值观回顾过至少一次近期的事件或发布。
  • 领导层制定的、拖慢团队的规则已被列出并讨论。
  • 我们已写下将如何向审计人员和监管机构展示我们的做法。

AI 提示词

目的:把四条价值观转化为适用于你自己团队的简短解读。

你正在帮助一个由 [团队规模和类型,例如“八名构建并运行支付服务的工程师”] 组成的团队,用通俗的语言为自己的环境写出对敏捷宣言四条价值观的解读。

以下是四条价值观的原文:
- Individuals and interactions over processes and tools
- Working software over comprehensive documentation
- Customer collaboration over contract negotiation
- Responding to change over following a plan

关于我们团队和工作的背景:[粘贴 3–5 句话,说明你们构建什么、运行什么、客户是谁,以及必须遵守的规则,例如审计或安全规则]。

对每条价值观,用两三句话写出它对我们可能意味着什么,并给出一个仅取材于上述背景的例子。凡是你在猜测的地方都要明确标出。如果背景信息太少,请先向我提出最多三个澄清问题。不要编造统计数据,也不要引用来源。列出你不确定的内容。

目的:对照价值观回顾近期发生的一件事。

下面是我们团队近期发生的一件事的简短描述(一次事件、一次发布或一项被推迟的变更)。请帮我对照敏捷宣言的四条价值观回顾它。

事件:[按先后顺序粘贴客观描述,不要责怪任何人]。

对每条价值观,说明这件事显示团队偏向左项、偏向右项,还是都不是,并用两句话解释你的理由。然后给出我们团队可以讨论的最多三个问题。请区分你能从文本中看到的内容和你的假设,并列出你不确定的内容。

目的:准备回应审计人员对敏捷工作方式的担忧。

我需要向审计人员说明我们的敏捷团队如何保存足够的记录。审计人员的担忧是:[粘贴担忧,例如“没有谁批准了变更的证据”]。

我们目前的做法是:[描述你们现在怎么做:工具、评审、审批、记录保存在哪里]。

列出我们目前的做法已经产生了哪些证据,审计人员可能注意到哪些缺口,并为每个缺口给出三种不增加繁重手工流程的轻量弥补办法。除非我在上面粘贴了相关文本,否则不要声称任何法律、标准或法规有某项要求。最后列出你的假设和你不确定的内容。

目的:设计一场关于宣言的一小时团队研讨。

为一个 [人数] 人的团队设计一场一小时的、有主持人引导的敏捷宣言研讨。团队负责 [服务或产品],目前最大的困扰是 [困扰]。

包括:五分钟开场;20 分钟的活动,让团队把近期的真实事件对应到四条价值观;20 分钟讨论下面问题中的两三个;10 分钟收尾并确定一项行动。

可用的问题:[从“与团队讨论的问题”一节粘贴你想使用的问题]。

给出带时间的议程、主持人要说的话以及需要留意的事项。保持实用,不要预设任何工具。如果信息缺失,请提出澄清问题,并列出你不确定的内容。

AI 技能

  • agile-principles:当你想对照宣言的原则检验某项团队实践或流程决策时使用。
  • agile-reflection:用于开展回顾会议,对照价值观回顾近期事件并促成真正的改变。
  • agile-liftoff:在启动新团队或新项目、希望从第一天起就对价值观有共同解读时使用。
  • agile-coaching:当你要帮助团队从照搬仪式转向理解其背后原因时使用。

(这些技能本身以英文编写。)

主要来源

  • 《敏捷软件开发宣言》(agilemanifesto.org):原始文本。请通读全文,只需两分钟。
  • 《敏捷宣言背后的原则》(agilemanifesto.org):十二条原则,是价值观最有用的配套阅读。
  • 《历史:敏捷宣言》(agilemanifesto.org):作者们对雪鸟会议的简短亲述。
  • 敏捷软件开发(维基百科):涵盖历史、方法、实践和批评的概览,可作为延伸阅读的地图。

这些来源均为英文。

参考文献

  1. Manifesto for Agile Software Development — Beck et al., agilemanifesto.org — https://agilemanifesto.org/
  2. Principles behind the Agile Manifesto — Beck et al., agilemanifesto.org — https://agilemanifesto.org/principles.html
  3. History: The Agile Manifesto — Jim Highsmith for the Agile Alliance, agilemanifesto.org — https://agilemanifesto.org/history.html
  4. Agile software development — Wikipedia — https://en.wikipedia.org/wiki/Agile_software_development
  5. Extreme programming — Wikipedia — https://en.wikipedia.org/wiki/Extreme_programming
  6. Scrum (software development) — Wikipedia — https://en.wikipedia.org/wiki/Scrum_(software_development)
  7. Waterfall model — Wikipedia — https://en.wikipedia.org/wiki/Waterfall_model
  8. Manifesto for Agile Software Development — Wikipedia — https://en.wikipedia.org/wiki/Manifesto_for_Agile_Software_Development
  9. Agile Alliance — Wikipedia — https://en.wikipedia.org/wiki/Agile_Alliance
  10. Snowbird, Utah — Wikipedia — https://en.wikipedia.org/wiki/Snowbird,_Uta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