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这很重要

敏捷团队以持续软件交付为目标,而每个依赖这种交付的人都会问同样的问题:这件事什么时候做完,团队能承接多少,紧急的事来了怎么办?如果团队无法用证据回答这些问题,就只能退回到自己兑现不了的承诺,依赖团队的人也就学会了不相信每一个日期。

运行服务的团队对此感受更深。计划内的改进工作、服务请求和事件共用同一批人。一份忽略计划外部分的计划,会在第一个有事件发生的星期就落空。来自团队自身历史、并写明区间的预测,比凭希望给出的日期更经得起现实的检验。

本主题说明如何根据已完成工作的流动做预测,如何围绕团队容量做规划,以及哪些规划指标有帮助、哪些会误导。Scrum、冲刺和速率(velocity)是规划的一种方式;接近末尾的一个简短小节为使用它们的团队说明相关内容。这里的度量建立在主题 1.5 — Kanban 的流动度量和主题 5.6 — 指标与度量的更广泛度量指导之上。

核心概念

根据流动做预测,而不是凭承诺

预测是基于过去的证据对未来做出的陈述,并带有不确定性。《Kanban 指南》把服务级别期望定义为:根据过去的周期时间,对一个工作项流经工作流应花多长时间的预测,并说明这不是一项协议。这个定义是所有交付预测的好榜样:使用真实的历史,说明它涵盖什么,不要承诺超出你所度量的内容(参见主题 1.5 — Kanban)。

常见的预测有两种:

  • 一个工作项要花多长时间? 查看类似的已完成工作项花了多久,然后给出一个区间,或者类似“这类工作项大多在若干天内完成”的陈述。
  • 到某个日期我们能完成多少,或者一组工作项何时完成? 查看团队在一个周期内通常完成多少工作项,然后把这个区间用于剩余的工作。

预测背后的流动度量

《Kanban 指南》定义了四项度量,它们是交付预测的原材料:

度量 它告诉你什么 它如何支持预测
周期时间 一个已完成的工作项从开始到完成花了多久 近期周期时间的分布为新工作项将花多久给出一个区间
吞吐量 一个周期内完成了多少工作项 近期吞吐量的区间为未来某个周期会完成多少给出一个区间
在制品(WIP) 已开始但尚未完成的工作项有多少 在制品过多会拉长周期时间,使每一项预测都更不可靠
工作项账龄 一个未完成的工作项已经进行了多久 在还来得及行动时,显示出已比大多数已完成工作项更老的工作项

指南指出,团队可以重新命名这些度量,并应在有用时增加其他度量,而且度量只有在能指导团队的工作方式时才有意义。要使用百分位数和区间,而不只是平均值,因为长尾会藏在平均值里(参见主题 5.6 — 指标与度量)。

一种简单的预测方法

团队无需特殊工具也能做预测:

  1. 从真实的已完成工作项中,收集最近八到十二周(或类似周期)每周的吞吐量。
  2. 取这些数字中的最小值、典型值和最大值。
  3. 用剩余工作项数量分别除以这三个数,得到完成所需周期数的区间。
  4. 写明这个区间、它所依据的数据,以及什么会改变它,例如新增工作、团队变动或依赖关系。

这是一条经验法则,而不是标准。它假定未来的工作与过去的工作相似,且工作项的大小大致相近。当这一假定不成立时,要明说,并把区间放得更宽。把每次预测与实际发生的情况对比,并调整方法,这与主题 3.11 — 可用性、容量与性能对需求预测的建议相同。

团队容量

容量是团队在一个周期内能够承接的工作量。对交付团队而言,它不是人数乘以周期内的天数。休假、支持值班、会议和计划外工作都会减少可用于计划内工作项的容量。一份有用的容量说明,会列出可用的人数和天数,然后减去为计划外工作预留的份额,这个份额基于最近若干周期所显示的情况。

capacity-planning 技能和主题 3.11 — 可用性、容量与性能描述了服务和基础设施的容量。同样的逻辑也适用于团队:用区间做规划,与实际发生的情况核对,事实变化时重新审视计划。

计划内与计划外工作一并考虑

服务团队会收到事件、紧急请求和无人排期的变更。如果不把它们计入,对计划内工作的预测就会过于乐观。给计划外工作设置独立的工作项类型,统计到来的数量和所花的时间,并把这些数据与计划内工作放在一起。这也让产品负责人或服务负责人看清哪些反复出现的事件在消耗容量,从而支持修复根因的决策(参见主题 3.3 — 问题管理)。

持续交付的流动与发布节奏

持续交付的团队在变更就绪时就发布小的变更,而不是等到规划周期结束。这缩短了完成与交付之间的时间,也让预测更容易核对:每个完成的工作项都是一个数据点。变更仍须遵循组织的变更赋能方法,预先授权的标准变更在这里很有帮助(参见主题 3.4 — 变更赋能和主题 3.5 — 发布与部署管理)。

如果你使用 Scrum、冲刺和速率

有些团队以固定时长的周期做规划。Ken Schwaber 和 Jeff Sutherland 的 2020 年《Scrum 指南》把 Scrum 定义为一个轻量级框架,通过自适应方案解决复杂问题。其事件都发生在冲刺之内,冲刺是不超过一个月的时间盒。本节只涵盖使用这些做法的团队所需的最低限度内容;在改变团队的工作方式之前,请阅读指南本身。

  • 冲刺与冲刺目标: 冲刺是时间盒,冲刺目标是其中的单一目标。团队之外的人也能理解的目标,比一份工单清单更能指导取舍。
  • 产品待办事项列表、产品负责人和 Scrum Master: 产品待办事项列表是产品所需内容的有序清单。产品负责人是对其排序负责的一个人,Scrum Master 则负责建立 Scrum 并帮助团队应用它。
  • 增量与完成的定义: 增量是朝向产品目标的一个可用、已验证的步骤,完成的定义是工作要被计入所必须达到的质量标准。服务团队可以把监控、运行手册和经过测试的回滚写进去。
  • 事件: 冲刺规划会、每日站会、冲刺评审和冲刺回顾。回顾是团队检视自己如何工作并规划改进的时机(参见主题 6.1 — 团队对话)。
  • 速率: 一个基于估算的数字,有些团队用它来规划承接多少工作。只用于团队自己的规划。一旦它成为目标,团队就会虚增估算,所以应优先使用统计已完成工作项的流动度量和结果度量。

指南指出,Scrum 是一个框架,而不是完整的方法。它不涉及事件响应、服务级别或变更流程,只采用其中一部分也不等于 Scrum。如果你做了调整,请如实命名这种变体。Scrum 事件与 Kanban 流动的混合有时被称为 Scrumban。

最佳实践

  1. 根据自己的历史做预测。 使用近期已完成工作项的周期时间和吞吐量,并写明数据涵盖的时期。不要借用其他团队的数字。
  2. 给出区间,而不是单一日期。 展示低、典型和高三种情形,并说明什么会改变结果。不带区间的日期,承诺的是你并不具备的确定性。
  3. 统计计划外工作。 把事件、紧急请求和打断记录为有各自类型的工作项。度量到来的数量和所花的时间。
  4. 根据数据设定容量。 列出可用的人数和天数,减去休假和支持值班,并基于近期周期为计划外工作预留一个份额。定期重新审视这个份额。
  5. 限制在制品。 已开始的工作过多会拉长周期时间,削弱每一项预测。设定限制,并在数据变化时复审(参见主题 1.5 — Kanban)。
  6. 每天关注工作项账龄。 账龄能在还来得及行动时显示未完成工作项的麻烦。先评审最老的工作项。
  7. 使用百分位数和分布。 说明这类工作项大多在若干天内完成,并展示缓慢的长尾。平均值会把它藏起来。
  8. 把预测与实际对比。 每个周期之后,记录预测了什么、实际发生了什么。调整方法,而不只是调整数字。
  9. 估算用于规划,而不是用于评判。 如果团队对工作项做估算,就把数字用于团队自己的规划,不要据此给人或团队排名(参见主题 5.6 — 指标与度量)。
  10. 让依赖预测的人看得到预测。 与客户和干系人分享区间及其假设,并在事实变化时更新。
  11. 把改进工作纳入同一条流动。 把问题修复、监控工作和自动化与功能放在一起,使取舍清晰可见(参见主题 3.15 — 持续改进)。
  12. 如果你使用冲刺和速率,要保持精简而诚实。 约定你们遵循 Scrum 的哪些部分,给变体命名,并在打断占主导时尝试基于流动的方法。

与团队讨论的问题

我们今天如何回答“这件事什么时候做完?”,答案又依据什么?

请团队回忆最近给出的三个答案,以及每个答案的依据。把它们与实际发生的情况对比。团队常发现日期来自希望,或来自最资深者的意见。接着问:团队可以改用什么历史数据。

我们有多少时间花在无人计划的工作上,我们是否从数据中知道这一点?

统计最近几周的计划内工作项、紧急请求和事件。引导者可以问:这个份额是否稳定,还是随季节变化,以及当打断与计划内工作冲突时由谁决定。商定从现在起如何记录。

我们的周期时间是什么样的?如果客户问一个典型请求要多久,我们会怎么说?

画出或列出最近完成工作项的周期时间。问:大多数花多久,最慢的花多久,慢的原因是什么。讨论基于这一历史的服务级别期望是否公平,以及应该让谁知道。

我们当前的哪些工作项已经比大多数已完成工作项更老?

看看最老的未结工作项。问:每一项为什么卡住,谁能疏通,团队今天要做什么。最后决定团队多久评审一次账龄。

我们上一次预测出错是什么时候,之后我们改变了什么?

请团队举一个最近的例子,说明预测与结果。找出预测漏掉了什么:计划外工作、依赖,还是工作项比预期大。商定对方法做一项改变,以及团队如何检验。

如果我们使用冲刺或速率,它们为我们做了什么?放弃它们我们会失去什么?

诚实地问每一项解决了什么问题。寻找证据,例如更好的专注或更清晰的目标,也寻找危害,例如虚增的估算或被忽视的打断。引导者应留意任何去掉反馈回路的改变,因为反馈回路才是有用的部分。商定一项试验及如何比较结果。

实践:一个敏捷 ITIL 示例

某地区医院的 IT 部门有一个七人团队,负责维护患者预约应用。诊所经理们索要日期,团队也一直在给。大多数日期都落空了,因为来自病房的事件、来自诊所的请求和安全补丁不断到来,团队大部分时间都花在这些事上。

团队负责人开始记录每一个工作项,无论是否计划内,并写下开始和完成日期。八周后数据显示,团队大约一半的时间花在计划外工作上,大多数计划内工作项在两周内完成,另有一条由等待其他团队的工作项构成的长尾。团队商定三项改变:每次预测都以区间表示,依据近期的吞吐量和周期时间;为计划外工作预留一半的容量,只针对其余部分做规划;每天早晨评审最老的未结工作项。

此后两个月,预测大多是准确的,如今看到区间及其假设的诊所经理们据此做安排。服务负责人,一位诊所运营经理,能看到哪些反复出现的事件在消耗容量,并提高了修复一个反复出现的预约同步故障的优先级;该故障不再出现。困难依然存在。一次重大事件仍会把一些工作挤出去,而喜欢旧安排下快速回答的经理们觉得区间不那么令人满意。团队商定:预测每次变动时都告诉他们变了什么,并在下一次评审时,把自己的做法与改进工作所用的固定周期方法做比较。

四种视角

产品与交付团队

交付团队从使用自己的流动数据做预测中获益最多。工作开始和完成时就记录,限制在制品,持续发布小的变更。把区间分享给等待的人;如果你们有完成的定义,就用它纳入使发布可被支持的运维工作。

服务与运维团队

运维团队拥有使预测失败的计划外工作。把事件、请求和变更记录为工作项,并分享反复出现的模式,使其影响工作的顺序。用周期时间数据与客户建立现实的期望,并明确说明有多少容量用于计划内的改进。

领导层与治理

领导层从预测区间和流动度量中得到的图景,比状态报告更诚实。要求提供带假设的区间、预测准确度随时间的变化,以及团队因数据而做出的改变。避免以个别数字为目标,这会导致操纵数据,并要接受预测会随事实而变动。

客户与用户

客户和用户从更清晰的预期和更少的落空日期中受益。向团队询问你这类请求的预期时间,并期望它基于历史。如果你的请求紧急,要预料到会被问为什么,因为把它提前会影响其他所有人的工作。

常见失败模式

  • 凭希望承诺日期。 日期来自意见,结果落空。应改为根据近期已完成工作项做预测并展示区间。
  • 忽视计划外工作。 打断每个周期都破坏计划。应改为把它们计为工作项,并根据数据预留容量。
  • 单一数字的预测。 一个日期掩盖了不确定性。应改为给出低、典型和高三种情形及其假设。
  • 只用平均值。 缓慢工作项的长尾被藏起来。应改为使用百分位数和分布。
  • 开始得太多。 在制品过多会拉长每一个周期时间。应改为设置限制,先完成再开始。
  • 把速率或吞吐量当作绩效目标。 团队会虚增估算或拆分工作项来显得好看。应改为把这些数字用于规划,并以结果来评判(参见主题 5.6 — 指标与度量)。
  • 从不核对预测。 方法永远不会改进。应改为把每次预测与实际发生的情况对比。
  • 把固定周期套用于不适合的工作。 把一堆不可预测的请求硬塞进固定周期会造成挫败。应改为尝试基于流动的方法并比较结果。

成熟度模型

维度 起步 发展 标准化 管理 协同
预测 日期来自意见 一些团队使用过去的数据 团队根据自己的流动数据以区间预测 跟踪预测准确度并改进方法 预测在各团队和供应商之间协调
流动度量 很少收集度量 一些团队记录周期时间或吞吐量 一致地收集四项流动度量 评审度量并用其设定预期 流动数据在各团队间共享并用于共同规划
容量与计划外工作 打断不被计入 一些团队跟踪计划外工作 根据数据设定计划外工作的容量 评审并减少计划外工作的份额和原因 运维团队与交付团队共同规划容量
估算与固定周期的使用 估算被用来评判人 一些团队把估算用于自己的规划 团队约定使用哪些做法并为变体命名 对照流动和结果评审这些做法的效果 根据共同的经验在各团队间调整做法

检查清单

  • 预测来自团队自己已完成工作项的历史。
  • 每项预测都是带有明确假设的区间。
  • 事件、请求和改进工作都被记录为工作项。
  • 计划外工作的容量依据数据设定并定期评审。
  • 跟踪周期时间、吞吐量、在制品和工作项账龄。
  • 在制品有团队评审的限制。
  • 定期评审最老的未结工作项。
  • 每个周期之后把预测与实际对比。
  • 估算和速率(如果使用)不是目标。
  • 任何对 Scrum、冲刺或其变体的使用都已写下并如实命名。

AI 提示词

目的:根据你自己的吞吐量数据建立预测区间。

帮助我为一个 [人数及类型] 的团队预测交付。

最近 [数量] 周每周的吞吐量(已完成的工作项):[把真实数字粘贴为列表]。
剩余工作项:[数量],以及它们大小是否相近的说明:[粘贴]。
可能影响未来几周的已知变化(休假、新增工作、依赖):[粘贴,或写“无已知”]。

根据这些数字计算每周吞吐量的最小值、典型值和最大值,并用剩余工作项数量分别除以它们,得出以周为单位的区间。说明各项假设。不要在数据之外推断,也不要编造数字。如果数据太少,请直说并问我该补充什么。列出你不确定的内容。

目的:分析周期时间并提出服务级别期望。

下面是类型为 [类型] 的最近 [数量] 个已完成工作项的开始和完成日期:[以表格形式粘贴,仅限真实数据]。

计算每个工作项的周期时间。描述其分布:大多数花多长时间,最慢的花多长时间,以及慢的原因可能是什么。提出一条形如“这类工作项大多在 N 天内完成”的服务级别期望,并说明数据允许我们有多大把握。不要把它说成承诺。如果数据太少,请直说并问我该收集什么。列出你不确定的内容。

目的:度量多少容量用在了计划外工作上。

下面是我们团队在最近 [数量] 周内完成的工作项列表,每项标明是计划内还是计划外,以及所花时间:[以表格形式粘贴,仅限真实数据]。

仅使用我给出的数字,计算每周计划内与计划外工作所占的时间份额。描述其规律,建议为计划外工作预留多少份额的容量,并指出这个建议背后的两项假设。如果数据太少,请先提出澄清问题,并列出你不确定的内容。

目的:评审最老的未结工作项并规划疏通。

我们的未结工作项,附开始日期和当前状态:[以表格形式粘贴,仅限真实数据]。
我们最近 [数量] 个已完成工作项的周期时间:[粘贴]。

计算每个未结工作项的当前账龄,并标出比大多数已完成工作项更老的那些。对每个被标出的工作项,建议两个关于它被什么卡住的问题。不要猜测原因。列出你不确定的内容。

AI 技能

  • kanban:用于设置流动度量、在制品限制和服务级别期望。
  • capacity-planning:用于检查可用容量是否满足预计需求,以及如何处理缺口。
  • demand-forecasting:用于根据过去的数据和业务计划,以区间形式估计未来的负载。
  • software-engineering-metrics:用于选择指标、点明其被操纵的方式和护栏,并填写指标章程。
  • scrum:如果团队以冲刺做规划,用于建立或评审其角色、事件和工件。

(这些技能本身以英文编写。)

主要来源

  • 《Kanban 指南》(kanbanguides.org):定义了流动度量,并把服务级别期望定义为基于过去周期时间的预测。
  • 《Scrum 指南》(Ken Schwaber 和 Jeff Sutherland,scrumguides.org):对 Scrum 简明而权威的定义,供使用冲刺的团队参考。
  • Kanban(开发)(维基百科):Kanban 的流动度量和拉动系统概览。
  • Scrum(软件开发)(维基百科):Scrum 的历史、角色、事件和批评的概览。

参考文献

  1. The Kanban Guide — John Coleman, Daniel Vacanti, and contributors, kanbanguides.org — https://kanbanguides.org/english/
  2. Kanban (development) — Wikipedia — https://en.wikipedia.org/wiki/Kanban_(development)
  3. The Scrum Guide (November 2020) — Ken Schwaber and Jeff Sutherland, scrumguides.org — https://scrumguides.org/scrum-guide.html
  4. Scrum (software development) — Wikipedia — https://en.wikipedia.org/wiki/Scrum_(software_development)
  5. Scrumban — Wikipedia — https://en.wikipedia.org/wiki/Scrumban
  6. Agile software development — Wikipedia — https://en.wikipedia.org/wiki/Agile_software_development
  7. Site reliability engineering — Wikipedia — https://en.wikipedia.org/wiki/Site_reliability_engineer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