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这很重要

在许多组织里,没有人拥有一项完整的服务。项目构建它,运维团队运行它,供应商提供其中一部分,财务部门为它付费。出了问题,开了四场会却没有一个决定。用户想改进某样东西,请求进入一个不属于任何人的队列。服务在团队之间逐渐衰败。

所有权直接应对这一问题。它要求两样东西:一位对产品或服务的价值负责的人,以及一个拥有构建、运行和改进它所需的技能和权限的团队。这一理念在某些形式下由来已久,在另一些形式下则很时髦,细节在各组织之间差别很大。把它做对,是本指南其余一切得以奏效的最重要条件之一。

这个主题背后有两个理念。第一个是《Scrum 指南》中的产品负责人,他对最大化产品价值和排列其待办事项负责,而且是一个人,不是一个委员会(参见主题 1.4 — 交付预测与规划指标)。第二个是口号“你构建它,你运行它”(you build it, you run it),与亚马逊首席技术官 Werner Vogels 在 2006 年发表于 ACM Queue 的一次访谈相关联;本指南无法直接读到这篇访谈(页面返回访问错误),是从次级描述中得知的。据这些描述的报道,Vogels 把旧模式(开发人员把软件扔过墙交给运维)与另一种模式作了对比:在后者中,开发人员与其软件的运行以及与客户保持日常接触。维基百科的产品管理词条给出了这门学科的一般描述,但对敏捷产品负责人角色或服务所有权只字未提,所以本主题承担了连接的工作,并如实说明这一点。

核心概念

产品、服务、项目

术语 含义(通常用法) 时间跨度
项目 具有明确范围、起点和终点的临时性工作 范围交付后结束
产品 提供给客户或用户、并随时间开发和改进的东西 只要创造价值就持续
服务 向他人交付价值、而他们无需拥有成本和风险的方式(参见主题 2.1 — IT 服务管理) 只要提供就持续

数字产品往往同时也是一项服务:用户依赖它良好运行。产品与服务之间的区别,不如从项目转向持续责任重要,正如主题 1.9 — 敏捷管理所描述。

产品管理

维基百科词条把产品管理描述为规划、开发、推出和管理产品或服务的业务流程,确保产品满足目标市场的需求,并在整个产品生命周期内支持业务战略。它列出了产品经理的职责:日常管理产品线、拥有商业论证和上市交付、分析客户研究和竞争、记录需求、制定战略并创建路线图,以及与设计、开发、营销、销售、支持和法务保持一致。它将这一概念追溯到 1931 年宝洁公司总裁 Neil H. McElroy 的一份备忘录,要求设立“品牌人员”来管理产品。它说,产品经理往往以损益责任来衡量。

词条没有把产品管理与敏捷产品负责人联系起来,所以这一联系是本指南的解读:产品负责人对产品的价值负责并排列其待办事项,而在许多组织里,由产品经理承担更广泛的业务角色。在小团队里,一个人可能两者兼任。

产品负责人与服务负责人

角色 负责 典型问题
产品负责人(Scrum) 最大化产品价值;排列产品待办事项 接下来我们应当构建或改进什么,为什么?
产品经理 产品的商业论证、战略和路线图 这是对的产品,面向对的市场吗?
服务负责人(ITSM 用法) 服务在其生命周期内的表现和改进 服务是否以可接受的成本和风险满足了用户的需求?

这些角色有重叠。对于内部 IT 服务,一个人可能既是产品负责人又是服务负责人。《Scrum 指南》强调产品负责人是一个人,而不是委员会,这样有关顺序的决策才有清晰的负责人。无论头衔如何,检验标准是,是否有一位指名的人能够在新功能、可靠性和成本之间作出取舍。

“你构建它,你运行它”

据 Vogels 2006 年访谈的次级概述,这句话表达了一种模式:构建服务的团队同时也运行它,因此与用户及其设计的后果保持日常接触。访谈由 Jim Gray 主持,2006 年发表于 ACM Queue;访谈发表时,亚马逊自己的博客也提到过。本指南没有读过原文,所以不加引用。这种模式有成本,也有好处:

好处 成本或风险
构建者感受到可运维性差的痛苦并加以修复 构建者承担值班负荷,可能倦怠
来自用户和事件的反馈更短 团队中必须具备运维、安全和合规方面的技能
没有交接,不会丢失知识 跨团队标准需要其他机制
问责清晰 小团队可能觉得整体负担过重

站点可靠性工程和 DevOps 提供了支持这类团队的方法(参见主题 5.2 — DevOps 和主题 5.3 — 站点可靠性工程)。平台团队可以提供通用工具,使每个产品团队不必重复构建。

拥有的团队

所有权需要一个具备交付和运行技能、且有权采取行动的团队。Scrum 描述了一个小型的、跨职能的、自我管理的团队,其全部工作不依赖他人。在实践中,产品团队还依赖共享的平台、安全和数据服务。管理这些依赖是所有权的一部分(参见主题 1.8 — 规模化敏捷)。

资金与目标

所有权需要稳定的资金和清晰的目标。逐个项目获得资金的团队在项目结束时就解散了,服务负责人也就没有了团队。常见的答案是:为一个产品或服务提供资金的常设团队,其目标随学习而变化(参见主题 1.9 — 敏捷管理)。目标应当关于用户和业务的成果,并与负责人一起设定。

服务管理中的所有权

ITIL 实践需要负责人:每项服务有负责人,每项实践有负责人,每个主要流程有负责人(参见主题 5.1 — 敏捷服务管理)。服务负责人掌握服务级别、目录条目、改进清单以及与客户的关系(参见主题 3.7 — 服务级别管理和主题 3.8 — 服务目录管理)。

局限与告诫

为本指南所读的来源没有提供所有权模式有多有效的证据,维基百科的产品管理词条也没有列出任何批评。作为经验提出的实际告诫包括:有头衔而无权限的负责人、因负责多个产品而超负荷的负责人、没有支持的“你构建它,你运行它”导致精疲力竭,以及所有权止于团队边界而价值流却跨越它(参见主题 5.4 — 价值流管理)。

最佳实践

  1. 为每个产品或服务指定一位负责人。 把名字写入服务目录(ITIL 拼作 “service catalogue”)。确保他们对优先级拥有权限,并在资金上有发言权。
  2. 界定负责人决定什么。 说明哪些决策由负责人独自作出,哪些与团队一起,哪些需要升级。没有这些,所有权只是一个头衔。
  3. 给负责人时间。 不要让负责人负责多个大型产品,也不要让负责人同时承担一份完整的交付工作。所有权是真正的工作。
  4. 在服务的整个生命期内为团队提供资金。 避免在项目结束时解散团队。按周期对照成果评审资金。
  5. 与负责人一起设定成果目标。 描述对用户和业务应当变得更好的东西,附几项团队自己能产出的度量(参见主题 5.6 — 指标与度量)。
  6. 尽可能把构建和运行放在一个团队里。 包括开发、运维和支持的技能,并在安全的限度内让团队接触生产数据和工具。做不到的地方,建立牢固的工作协议。
  7. 用平台支持团队。 提供用于部署、监控和安全的共享工具,使每个团队不必自己构建。把平台当作有用户的产品。
  8. 公平分担值班负荷。 限制夜间呼叫,调优告警,留意倦怠。当运行它的人精疲力竭时,“你构建它,你运行它”就失败了。
  9. 每个产品一份待办事项列表。 把功能、缺陷、运维工作和改进事项放在一份有序清单中,让负责人能够相互权衡。
  10. 把负责人彼此连接起来。 在相互依赖的产品和服务的负责人之间定期交谈,以解决冲突并对齐计划。
  11. 每年评审所有权。 检查每项服务是否仍有活跃的负责人、团队和待办事项列表,以及角色是否仍然合适。
  12. 为小团队留有余地。 当一个团队拥有许多小服务时,合理地将它们分组并使用轻量的实践。不要把繁重的模式用于小服务。

与团队讨论的问题

谁对我们的每项服务负责?他们自己会这么说吗?

列出主要的服务并说出负责人。然后问每位被点名的人是否会称自己为负责人。清单与回答之间的差距,揭示了所有权有多少是名义上的。主持人可以问,哪项服务没有负责人,这造成了什么代价。

我们的负责人今天无需询问任何人就能决定什么?

请给出例子:优先级、支出、一次发布、对客户的承诺。如果大多数决策需要他人批准,讨论哪些应当下放,以及在什么限制下。商定移交一项决策。

当生产环境出问题时,谁被叫醒?他们有办法修复吗?

问问谁在值班以及他们能改变什么。如果不是构建者,问为什么。讨论来自事件的反馈如何到达设计服务的人。商定缩短一条路线。

我们如何为这项服务提供资金?项目结束时会怎样?

追溯一项主要服务的资金。问问谁可以在改进上花钱,谁来决定停止。如果团队在项目之后解散,讨论失去知识的代价。提议为一项服务试行常设资金。

要构建并运行我们的服务,我们缺少什么技能?如何获得?

列出工作所需的技能:开发、运维、安全、数据、支持。标出缺口。讨论结对、培训、借调专家,或共享平台。选择一个缺口来弥补。

我们要求一个人担任多少个负责人?

统计每位负责人所负责的产品和服务数量。超负荷的负责人无法作出好的决策。讨论拆分、下放或退役服务。商定一个上限,并为超过上限的负责人制定计划。

实践:一个敏捷 ITIL 示例

一家国家就业机构运行着一项供求职者和雇主使用的在线职位匹配服务。该服务由一个项目团队构建,移交给一个运维组,如今作为一系列小项目获得资金。数字服务主管发现没有人能说出谁拥有它:最初的项目发起人已经退休,运维处理事件,而一个政策部门通过一个需要数月的队列提出变更。雇主们抱怨一份三年没有变化的注册表单。

主管从雇主关系部门任命了一位服务负责人,她既了解雇主也了解这项服务,并让她在待办事项上有发言权,且分得部分预算。由已经在这项服务上工作的人员组成了一个八人的常设团队,包括开发人员、一名运维工程师、一名测试人员和一名设计师。团队加入值班轮换,并有夜间呼叫的限制,使用由中央团队维护的共享平台来部署和监控。政策部门的请求进入单一的待办事项列表,负责人在那里把它们与改进和修复进行排序。团队和负责人商定了全年的三个成果目标和几项度量:完成的雇主注册比例、求职者找到匹配所需的时间,以及重复事件的数量。

八个月后,注册表单被重建,完成率提高,重复事件下降。负责人可以回答雇主关于计划的问题。一些困难依然存在。负责人还负责另一项小服务,分身乏术;政策部门不满必须为待办事项名额而竞争;值班工程师说共享平台缺少他们需要的一个工具。数字服务主管减少了负责人的其他职责,请政策部门和负责人建立每月规划会议,并把平台请求放进中央团队的待办事项列表。

四种视角

产品与交付团队

交付团队应当与明确的负责人一起工作,并接手对自己所构建之物的运行。向负责人提供来自用户、事件和成本的证据,并坦诚说明取舍。请求公平承担值班所需的工具和支持。

服务与运维团队

运维团队以专长、平台和共享标准支持产品团队。凡是为他人运行服务之处,指定负责人并商定服务级别。抵制把每个运维问题都交给一个什么都不拥有的中央小组。

领导层与治理

领导者通过指定负责人、赋予他们权限和时间,以及为常设团队提供资金来创造所有权。向负责人索要成果和证据,并避免在不讨论的情况下推翻他们的优先级。留意那些有头衔而无权力的负责人。

客户与用户

当客户和用户知道谁对一项服务负责并能联系到他们时,他们就受益。告诉负责人什么最重要、什么令人痛苦。预期会得到关于计划的清晰信息,并对优先级如何设定有发言权。

常见失败模式

  • 有头衔无权限。 负责人什么都决定不了。应对方法:说明负责人决定什么并予以支持。
  • 委员会式所有权。 没人负责。应对方法:为每个产品或服务指定一个人。
  • 超负荷的负责人。 一个人拥有太多产品。应对方法:限制数量并下放。
  • 项目结束后解散团队。 知识随人走了。应对方法:为持续的服务提供常设团队的资金。
  • 没有支持的“你构建它,你运行它”。 团队倦怠。应对方法:提供平台、分担值班并调优告警。
  • 所有权止于团队。 价值流跨越团队。应对方法:连接相互依赖的服务的负责人。
  • 多份待办事项列表。 功能、缺陷和运维在隐藏的队列中竞争。应对方法:每个产品保持一份有序的待办事项列表。
  • 不顾背景照搬模式。 大公司的模式被用于小服务。应对方法:让模式适合规模和风险。

成熟度模型

维度 起步 发展 标准化 管理 协同
问责 服务没有明确的负责人 一些服务有非正式的负责人 每项服务都有指名的负责人,拥有明确的决策权和时间 评审负责人的有效性和成果 负责人在相互依赖的服务之间以及与客户协调
团队与技能 构建和运行是分开的团队 一些团队分担值班 常设团队拥有构建和运行,并具备所需的技能 度量并解决技能缺口和负荷 技能和平台在团队和供应商之间共享
资金与目标 资金按项目提供 存在一些常设团队 服务有常设资金和成果目标 资金跟随度量的成果 资金和目标在各服务之间以及与客户对齐
待办事项与优先级 优先级来自许多队列 一些负责人保存清单 每个产品有一份包含各类工作的有序待办事项列表 与利益相关方评审待办事项的流动和优先级 优先级在各负责人之间以及与客户对齐

检查清单

  • 每个产品或服务都有一位指名的、负责的负责人,列在服务目录中。
  • 写明了每位负责人独自决定、与团队一起决定以及通过升级决定的事项。
  • 负责人有时间履行这一角色,且负责的服务数量可管理。
  • 为每项持续的服务提供了常设团队的资金。
  • 每项服务都有成果目标和几项度量。
  • 构建服务的团队具备运行它的技能和访问权限,或与运行它的人有明确的工作协议。
  • 值班负荷公平分担,有限制和调优后的告警。
  • 共享平台在部署、监控和安全方面支持团队。
  • 每个产品有一份涵盖功能、缺陷、运维和改进的有序待办事项列表。
  • 所有权至少每年评审一次。

AI 提示词

目的:为产品或服务负责人起草决策权。

帮助我为 [产品或服务] 的负责人起草决策权。

服务做什么以及谁使用它:[描述]。
经常出现的决策:[列出 8-12 项,如优先级、支出、发布、对客户的承诺、供应商选择]。
我们必须遵守的规则(财务、安全、法律),如有来源文本请附上:[粘贴,或写“未知”]。
当前的安排:[描述]。

生成一张三列的表:负责人独自决定、负责人与团队一起决定,以及升级。把每项决策放入一列,并附一句话理由。标出任何属于猜测的归类。不要虚构规则。请先提出澄清问题,并列出你不确定的内容。

目的:找出没有明确负责人的服务。

这是我们的服务清单,附我们记录的负责人、构建的团队、运行的团队以及各自的资金来源:[粘贴]。

仅使用这份清单,识别没有负责人、不同列中指名了不同的人为负责人,或构建和运行分属不同团队的服务。对每一个,建议要问的一个问题。不要决定谁应当拥有什么。列出你不确定的内容。

目的:为构建并运行的团队规划值班模式。

帮助我为一个由 [数量] 人组成、构建并运行 [服务] 的团队规划值班模式。

当前的事件和呼叫(按周计数,非工作时间的占比):[粘贴真实数据]。
团队中的技能:[列出]。
约束:[例如时区、休假规则]。

提出轮值表设计、夜间呼叫的限制、如何调优告警、团队需要平台或运维组提供什么支持,以及每季度评审什么。数值限制留作 [待商定]。不要虚构数据。请先提出澄清问题,标明假设,并列出你不确定的内容。

目的:为服务的常设资金准备理由。

帮助我为用常设团队而不是按项目为 [服务] 提供资金准备一份简短的理由。

目前如何提供资金,以及每个项目结束时会发生什么:[描述]。
当前安排的代价,用事实表示(返工、知识丢失、延迟;只使用真实的例子):[粘贴]。
常设团队需要什么:[描述角色和大致规模]。
拟议的成果目标:[列出]。

写一页纸的理由,包含问题、提案、风险(包括常设团队变得自满的风险)、我们将度量什么,以及如何评审资金。不要虚构数字。请先提出澄清问题,并列出你不确定的内容。

AI 技能

  • raci-matrix:用于明确每个产品或服务由谁拥有、支持和被咨询。
  • product-roadmap:用于描述产品或服务的方向和近期计划。
  • agile-charter:用于在开始时确立团队的目的、成果和界限。
  • feature-prioritization:用于帮助负责人按价值和成本排列待办事项。
  • agile-discovery:用于在构建之前验证产品或服务接下来应当做什么。

(这些技能本身以英文编写。)

主要来源

  • 《Scrum 指南》(Ken Schwaber 和 Jeff Sutherland,scrumguides.org):产品负责人问责以及跨职能、自我管理团队的定义。
  • 产品管理(维基百科):对这门学科、其职责和历史的一般描述。
  • 与 Werner Vogels 的对话(Jim Gray,ACM Queue,2006):描述“你构建它,你运行它”的访谈;确切措辞请阅读原文。
  • 站点可靠性工程(Google,sre.google):支持运行自己所构建之物的团队的一种方式。

参考文献

  1. The Scrum Guide (November 2020) — Ken Schwaber and Jeff Sutherland, scrumguides.org — https://scrumguides.org/scrum-guide.html
  2. Product management — Wikipedia — https://en.wikipedia.org/wiki/Product_management
  3. ACM Queue interview with Werner Vogels (2006), noted on the AWS News Blog — Amazon Web Services — https://aws.amazon.com/blogs/aws/acm_queue_inter/
  4. Introduction — Google SRE book, sre.google — https://sre.google/sre-book/introduction/
  5. DevOps — Wikipedia — https://en.wikipedia.org/wiki/DevOps
  6. Scrum (software development) — Wikipedia — https://en.wikipedia.org/wiki/Scrum_(software_development)
  7. Project management — Wikipedia — https://en.wikipedia.org/wiki/Project_management
  8. Site reliability engineering — Wikipedia — https://en.wikipedia.org/wiki/Site_reliability_engineering
  9. Platform engineering — Wikipedia — https://en.wikipedia.org/wiki/Platform_engineer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