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这很重要

频繁变更是持续交付的目标,也是服务管理的担忧。调和二者的办法不是更多的审批会议,而是更强的能力:在变更到达用户之前就知道它是否可行。极限编程是对如何培养这种能力谈得最多的敏捷方法:先写测试,一天集成多次,保持设计简单,共同承担代码的责任。

许多团队采纳了 Scrum 的事件和看板,却把工程实践抛在一边。结果是一个按冲刺做计划、发布时却提心吊胆的团队。XP 的实践正是缺失的另一半。对任何需要运行成果的人来说,它们都很重要,因为一个用自动化测试、小型发布和共享知识构建的服务,比由少数人以大型、未经测试的批量构建的服务更容易支持。

XP 还对组织提出了一些容易被忽视的要求:可持续的节奏、拥有所有所需技能的整体团队,以及真正随时可及的客户。这些是工作环境的条件,而不仅仅是程序员的习惯。本主题说明这种方法、关于其局限的证据,以及它的实践如何与变更赋能、发布管理和知识管理等 ITIL 实践相联系。

核心概念

XP 从何而来

Kent Beck 在克莱斯勒综合薪酬系统(C3)这一薪资项目上工作时开发了 XP。据维基百科“极限编程”词条,Beck 于 1996 年 3 月成为项目负责人,并在那里完善了这种方法,Ward Cunningham 是重要的影响者,Ron Jeffries 加入以辅导团队。他的著作《解析极限编程》(Extreme Programming Explained)于 1999 年 10 月问世。戴姆勒-奔驰收购克莱斯勒之后,C3 项目于 2000 年 2 月被取消。

词条指出,许多 XP 实践并不新鲜。它提到在 20 世纪 60 年代初 NASA 的水星计划中就有先测试的开发。XP 的做法是把好的实践推向“极端”水平:如果测试是好的,就一直测试;如果评审是好的,就通过结对工作不断评审。Beck 和 Cunningham 是撰写敏捷宣言的 17 人之一(参见主题 1.1 — 敏捷宣言)。

五项价值

XP 陈述了五项价值:

价值 含义 在服务工作中
沟通 主要通过交谈并保持设计简单,在开发人员、用户和客户之间建立共同理解 开发人员和运维人员在发布上线之前,就谈论它的表现
简单 做能行得通的最简单的事,不为推测的未来需求而构建 需要监控、保护和解释的活动部件更少
反馈 从测试、客户以及团队自身的估算中快速学习 快速的测试结果和生产监控缩短了学习时间
勇气 重构,丢弃过时的代码,并在难题面前坚持 淘汰一个没人敢碰的旧组件
尊重 尊重队友,也尊重自己的工作 失败之后的免责复盘,以及公平的值班负荷

词条指出,尊重是在《解析极限编程》第二版中,在最初的四项之后加入的。

实践

关于 XP 实践的词条把十二项实践分为四组。最好将它们理解为一个相互支撑的系统。

组别 实践 目的
细粒度反馈 结对编程、计划游戏、测试驱动开发、整体团队 在几分钟或几天内而不是几个月内获得反馈
持续过程 持续集成、设计改进(重构)、小型发布 让软件始终处于可发布状态
共同理解 编码标准、集体代码所有权、简单设计、系统隐喻 让团队中的任何人都能安全地修改任何部分
程序员福祉 可持续的节奏 让人们多年保持精力充沛、行之有效

对主要几项的简要说明:

  • 结对编程: 两个人在一个工位上做一项任务,一个写、一个评审,并经常更换搭档。
  • 测试驱动开发(TDD): 程序员先写一个失败的测试,然后只写刚好足以使其通过的代码。
  • 持续集成(CI): 开发人员每隔几小时就将工作合并到共享代码库中,使集成问题尽早浮现。
  • 小型发布: 以频繁的小步交付可工作的软件,让客户能看到进展并作出回应。
  • 集体代码所有权: 团队中的任何人都可以修改代码的任何部分。
  • 可持续的节奏: 避免经常加班,并且绝不允许连续两周加班。

争议与局限

词条记录了若干批评。Matt Stephens 和 Doug Rosenberg 在 2003 年的一本书中认为,XP 的各项实践相互依赖,因此只采用一部分会削弱整个过程。批评者还质疑把结对编程作为常态工作方式、缺乏前期大设计、现场客户是单点故障,以及非正式的变更请求导致返工和范围蔓延。P. McBreen 以及 Boehm 和 Turner 也写过批评性的评估。词条补充说,敏捷从业者认为这些批评中有许多是误解。

关于规模,词条称,2004 年推出的工业化 XP(Industrial XP)以 23 项实践把 XP 扩展到更大和分布式的团队。它还报告了一个标注为需要引用来源的说法:ThoughtWorks 在多达六十人的分布式 XP 项目上取得了相当不错的成功。对这一说法要谨慎看待,更广泛的讨论参见主题 1.8 — 规模化敏捷。

除持续集成和小型发布外,词条没有讨论部署或生产监控。XP 对运行软件谈得很少。你需要从服务管理中带入这部分,并用 XP 使交接的风险更小。

XP 与 ITIL 的变更观

ITIL 的变更赋能实践(参见主题 3.4 — 变更赋能)关注的是确保变更得到评估、授权和调度,使风险受到控制。XP 在另一个地方控制风险:在代码中,通过测试、小步前进和共享知识。一项小的、自动测试过的、已集成的、容易撤销的变更,按任何合理的评估都是风险较低的变更。当 XP 实践产生的证据被用于变更决策时,这两种观点就可以结合起来。

最佳实践

  1. 将实践作为一个整体来采用。 批评者所说 XP 各项实践相互支撑,是一个有用的警示。只有测试而没有集成,或只有集成而没有小步前进,得到的小于各部分之和。能一起引入就一起引入,并弄清楚哪些实践依赖哪些。
  2. 对重要的变更先写测试。 对于新的行为或缺陷修复,先写一个显示问题的失败测试,再去修复。测试会留下来,防止问题再次出现,这对曾引发事件的故障尤其有用。
  3. 一天集成多次。 让分支存活时间短,并在每次合并时自动构建和测试。构建失败是团队的头等大事。
  4. 以小步发布。 每次小型发布风险更小,也更容易理解和撤销。以你的流水线能安全支持的最小间隔为目标,并随着信心增长而缩短。
  5. 持续重构。 每天稍微改进一点设计,而不是留到重写时。测试套件使这样做变得安全。
  6. 让设计尽可能简单。 构建现在需要的,删除没用到的。更小的系统需要监控、打补丁和解释的东西更少。
  7. 共享代码所有权。 让任何团队成员都能修改任何部分,由测试和共同的标准提供支持。这减少了对少数专家的依赖,而这也是对服务可用性的风险。
  8. 在有风险或不熟悉的工作上结对。 将结对用于棘手的变更、入职,以及值班跟岗。把它当作传播知识和发现错误的工具,不要把它变成对每项任务的规则。
  9. 保持可持续的节奏。 规划工作,使加班罕见,而不是周复一周地重复。疲惫的值班工程师是服务风险(关于节奏,参见主题 1.2 — 敏捷原则)。
  10. 让客户成为团队的一部分。 找一位在工作期间能回答问题的真实用户或用户代表。记住批评所说的一个人是单点故障,所以要纳入不止一个声音。
  11. 尽可能把验收标准写成测试。 把客户的期望转化为每次构建都运行的自动检查。这样它们既记录行为,又同时守护行为。
  12. 在测试中包含运维检查。 把监控、日志和恢复行为的检查加入流水线,使运维就绪情况随每次变更得到验证(参见主题 3.5 — 发布与部署管理)。

与团队讨论的问题

在变更到达用户之前,我们如何知道它行得通?要花多长时间才能知道?

追踪一项变更从开发人员的笔记本电脑到生产环境之间所通过的检查。数一数有多少是自动化的,每项要多长时间。典型的答案包括一次手工测试、一次评审,以及一份希望。问问哪项检查发现的问题最多,哪项从没发现过任何问题。接着选择一项手工检查来自动化。

谁能修改我们系统的哪些部分?那些人不在时会怎样?

列出各个组件以及理解每个组件的人。背后只有一个人的组件是服务的风险。集体所有权是 XP 的回答,需要测试和共同标准才能安全。问问一个人在一个月内能教会另一个人什么。主持人可以问,休假或生病是否曾耽误过某次修复。

结对在哪里对我们帮助最大,又在哪里只会拖慢我们?

结对编程有争议,因此邀请大家坦诚发表看法。问问大家做过的最好和最差的结对。结对通常对不熟悉的系统、棘手的变更和入职有帮助。对一个人就能做好的常规工作则帮助较小。商定一个情境,用一个月尝试结对,并商定如何评判它。

在压力之下,我们的质量会怎样?我们首先放弃什么?

询问最近一次赶工以及跳过了什么:测试、评审、文档。问问事后发生了什么。常常是被跳过的工作以事件的形式回来了。重点是注意其规律,并提前决定哪些实践受到保护。避免责怪,并把答案与可持续的节奏联系起来。

我们多久合并一次工作?是什么让我们等待?

问问一个典型的分支能存活多久,是什么在拖住它。长分支通常反映了大型变更、缓慢的评审或不可靠的构建。每一种的解决办法不同。问问团队能做什么,使几小时内合并成为常态。选择一个阻碍加以消除。

我们有可供团队接触的客户或用户吗?还是在猜测他们想要什么?

问问谁来回答用户需要什么的问题,要花多长时间。如果答案是一长串链条,问问哪个问题答错的代价最大。记住 XP 自己的批评者所说:单个客户代表可能成为瓶颈。讨论如何简短而频繁地接触多位用户。

实践:一个敏捷 ITIL 示例

一家公共交通机构的九人数字团队构建并运行其行程规划应用,以及一个供城市中其他开发者使用的实时到站数据源。团队在四天的手工测试周期后按月发布。发布出问题时,回滚需要半天,所以团队不愿更频繁地发布。运维负责人同时也是最有经验的开发人员,接听了大部分非工作时间的电话,因为没有别人知道数据源如何运作。

团队决定一起采用几项 XP 实践。它设置了持续集成,在每次合并时构建并运行单元测试。对于生产中发现的每个缺陷,它在修复之前先写一个失败的测试。两名开发人员每天与运维负责人一起在数据源工作上结对一小时。团队还增加了一个部署步骤,可以在几分钟内切换回前一个版本。

四个月后,团队每周发布一次。测试套件在发布前捕获了两处回归,而手工周期要到最后一天才会发现。三名开发人员现在能处理大部分数据源的来电。并非一切都行得通:测试套件运行要 25 分钟,所以开发人员合并的频率低于预期,而且对到站数据源的一处错误变更悄悄通过了,因为它的测试使用的样本数据与一个真实的边界情况不符。团队把慢速测试移到第二阶段,使第一批结果在五分钟内出来,并为数据源的输出增加了监控检查。他们还商定,结对仍将是处理难题和入职的工具,而不是对每项任务的规则。

四种视角

产品与交付团队

交付团队拥有 XP 的各项实践。从反馈最快的开始:自动化测试和持续集成。把你的测试套件看作也供运维使用的产品。它描述了服务应当做什么,并在它不再做到时迅速告诉你。

服务与运维团队

运维人员可以把 XP 的理念用于自己的工作:基础设施和配置变更在运行前先测试,小变更经常集成,通过结对和集体所有权在团队内共享知识。向交付团队索要涵盖你们在生产中所见故障的测试,并提供事件历史来指导测什么。

领导层与治理

领导者通过保护节奏、为构建和测试基础设施付费,以及接受质量是融入工作而不是事后检查出来的,来促成 XP。要求提供来自流水线的安全证据,例如测试结果和发布历史,不要要求重复的手工证据。

客户与用户

客户在 XP 中的角色最为直接:他们是团队反馈回路的一部分。预期会被要求试用小型发布、迅速回答问题,并说明本周什么最重要。作为回报,你应当看到更少的意外,以及对你报告的问题更快的修复。

常见失败模式

  • 只采用仪式。 团队采用站会和看板,却跳过测试和集成。应对方法:从自动化测试和持续集成开始,因为它们的回报最大。
  • 把结对当作规则。 对所有工作强制结对会让人沮丧,并拖慢常规任务。应对方法:把结对用于难题、入职和知识转移,并评审其效果。
  • 没人信任的测试套件。 缓慢或不可靠的测试会被忽略。应对方法:保持套件快速,并及时修复或删除不稳定的测试。
  • 没有标准的集体所有权。 任何人可以改任何东西,代码逐渐腐化。应对方法:与共同的编码标准、评审和自动检查结合。
  • 单个客户代表。 一个人成为瓶颈或偏见的来源。应对方法:把联系分散到多位用户,并用真实使用检验决策。
  • 完全跳过设计。 团队反复重构却没有方向。应对方法:保持对架构的轻量描绘,并定期评审。
  • 把加班当常态。 长时间工作侵蚀质量并引发事件。应对方法:按可持续的节奏规划,并把反复加班视为缩减范围的信号。
  • 忽视运维。 XP 对运行软件谈得很少,团队便以为这一块已被覆盖。应对方法:在测试中加入运维检查,并邀请运维人员参与计划。

成熟度模型

维度 起步 发展 标准化 管理 协同
测试 测试是手工的且很晚才做 一些团队有自动化单元测试 团队随代码编写测试,并在每次变更时运行 跟踪并评审测试结果和逃逸缺陷 测试策略在各服务之间协调并与运维共享
集成与发布 集成不频繁,发布规模大 一些团队使用持续集成 共享的流水线构建、测试并部署每次变更 度量并改进发布频率和失败率 流水线在团队和供应商之间协调
共享所有权与知识 知识掌握在少数人手中 一些团队结对或轮换工作 带标准的集体所有权成为常态 跟踪并减少知识缺口 知识在团队之间并进入运行手册自由流动
节奏与福祉 加班是常规 一些团队关注其工作负荷 可持续节奏是明文政策 度量并评审值班负荷和加班 基于共享数据在团队之间平衡工作负荷

检查清单

  • 团队已商定使用哪些 XP 实践,并已将它们一起尝试。
  • 自动化测试对每次变更运行,构建失败首先得到修复。
  • 每个生产缺陷都有一个本可发现它的测试。
  • 工作每天多次合并到共享分支。
  • 发布规模小,并且可以快速回滚。
  • 不止一个人能够修改和支持系统的每个部分。
  • 结对用于难题和入职,并评审其效果。
  • 加班罕见,且不会周复一周地重复。
  • 有一位用户或用户代表在工作期间可供回答问题。
  • 测试包括对监控和恢复行为的检查。

AI 提示词

目的:把一次生产事件转化为一个测试和一份经验教训清单。

帮助我用极限编程的习惯从一次生产事件中学习。

事件描述(客观、不追责、按顺序):[粘贴发生了什么、如何被发现以及如何被修复]。
涉及的系统部分:[描述该组件及其作用]。
我们对该部分目前的测试:[描述目前测试了什么,或写“未知”]。

提出:(1) 一个用通俗语言描述的测试,本可以在发布之前发现这个问题;(2) 另外两个值得在附近添加的测试;(3) 对我们发布流程的一项改变,使类似的故障更不容易发生。不要编造关于我们系统的细节。如果描述太单薄,请先提出澄清问题,标明假设,并列出你不确定的内容。

目的:评估你的团队多安全地发布小变更。

我想了解我们团队经常发布小变更有多安全。

我们从变更到生产的路径,一步步来:[粘贴步骤、各步骤的执行者,以及每步大致耗时]。
我们的自动化检查:[列出测试、构建和扫描,或写“无”]。
我们如何回滚:[描述]。
最近两次出问题的发布:[粘贴简短的客观描述]。

找出依赖手工工作或某个人知识的步骤。对每一个,建议一项小的自动化或知识共享步骤。除非我粘贴了相关文本,否则不要声称任何标准要求某事。区分文本所显示的内容和你的假设,并列出你不确定的内容。

目的:设计一个为期一个月的结对实验。

帮助我为一个 [人数] 人、从事 [系统类型] 工作的团队设计为期一个月的结对编程实验。

我们尝试它的原因:[例如“减少数据源服务上的单点故障”]。
限制:[例如远程办公、值班职责、经验水平参差不齐]。

提出哪几类工作适合结对、哪几类应当放过,如何轮换搭档,观察什么(使用诸如回答的问题数和发现的缺陷数之类的观察,不要编造数字),以及团队将如何在结束时决定是否继续。请先提出澄清问题,标明假设,并列出你不确定的内容。

目的:检查完成定义的运维就绪程度。

这是我们当前的完成定义:[粘贴]。
运维或支持团队提出的需求:[粘贴,或写“未知”]。

比较两者。列出运维需要但缺失的事项,并对每一项说明是否可以在构建流水线中自动检查,以及如何检查。除非我粘贴了相关文本,否则不要声称任何标准要求某一项。标明假设并列出你不确定的内容。

AI 技能

  • extreme-programming:用于评审或引入结对、测试驱动开发和持续集成等 XP 实践。
  • user-story:用于把客户需求转化为带有可成为自动化测试的验收标准的故事。
  • agile-delivery:用于规划小而频繁的发布以及使其安全的检查。
  • agile-reflection:用于评审这些实践的运作情况并选择一项改变。
  • runbook:用于把由一个人掌握的知识转化为共享的、经过测试的流程。

(这些技能本身以英文编写。)

主要来源

  • 极限编程与极限编程实践(维基百科):历史、价值、实践和批评的概览,附有引用。
  • 《解析极限编程》(Kent Beck):这种方法的原始陈述;第二版增加了尊重这一价值。
  • 《敏捷软件开发宣言》(agilemanifesto.org):XP 是其作者撰写宣言的方法之一。
  • 《重构极限编程:反对 XP 的理由》(Matt Stephens 和 Doug Rosenberg,2003):最著名的批评,有助于检验你自己的假设。

参考文献

  1. Extreme programming — Wikipedia — https://en.wikipedia.org/wiki/Extreme_programming
  2. Extreme programming practices — Wikipedia — https://en.wikipedia.org/wiki/Extreme_programming_practices
  3. Pair programming — Wikipedia — https://en.wikipedia.org/wiki/Pair_programming
  4. Test-driven development — Wikipedia — https://en.wikipedia.org/wiki/Test-driven_development
  5. Continuous integration — Wikipedia — https://en.wikipedia.org/wiki/Continuous_integration
  6. Code refactoring — Wikipedia — https://en.wikipedia.org/wiki/Code_refactoring
  7. Kent Beck — Wikipedia — https://en.wikipedia.org/wiki/Kent_Beck
  8. Ward Cunningham — Wikipedia — https://en.wikipedia.org/wiki/Ward_Cunningham
  9. Manifesto for Agile Software Development — Beck et al., agilemanifesto.org — https://agilemanifesto.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