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这很重要

本指南中的一切都要求组织改变某些东西:它如何批准变更、谁拥有服务、度量什么、团队之间如何交谈。其中许多变革失败,不是因为想法错了,而是因为引入的方式忽视了必须与之共处的人。一个新流程被宣布,培训举行了,一年后旧习惯又回来了,上面还叠加了一套新表单。

同时采纳敏捷和 ITIL 的理念尤其容易如此。两者各有信徒、词汇和证书,且各自都可能被当作对方的替代品来引入。一个声称“我们要转向敏捷并放弃 ITIL”或“我们要在整个部门实施 ITIL 4”的变革项目,会招致工作被宣布为过时的那些人的抗拒。一项从共同问题出发、建立在行之有效的东西之上的变革,更有可能站得住脚。

关于组织变革的研究数量庞大且存在争议。英文维基百科的“组织变革”词条重定向到它的组织行为学概览,后者没有描述变革模型;“变革管理”词条则有描述,并带有一条说明部分内容可能含有未经证实文本的提示。本主题使用该词条、关于创新扩散和实践社区的词条,以及本指南的其余部分。它把模型当作实践者讨论内容的地图来列出,而不是已被证明的方法。

核心概念

变革管理是什么

维基百科的变革管理词条把它描述为一门聚焦于管理组织内变革、为个人、团队和领导者做准备并提供支持的学科。它区分了涵盖整个组织的组织变革管理与关注人和团队如何受到影响的较窄含义。它还指出,在项目管理中这个词可能指变更控制,那是另一回事(技术含义参见主题 3.4 — 变更赋能)。

已命名的模型

词条列出了几种模型。它们各不相同,词条也没有对其有效性作出经验比较。

模型 词条给出的概要 说明
勒温的三步模型 解冻、变革、再冻结 词条报告称,有学者称其“古怪地线性而静态”,而 Burnes 则认为它远非简单化
科特的八步法 创造紧迫感;建立指导联盟;形成战略愿景和举措;招募志愿者大军;通过消除障碍使行动成为可能;产生短期胜利;保持加速;使变革制度化 出自 John Kotter 1995 年的《哈佛商业评论》文章和 1996 年的著作《领导变革》(Leading Change)
ADKAR 认知、渴望、知识、能力、巩固 由 Jeff Hiatt 为 Prosci 开发;词条称,五分制中三分或以下的得分标志着一个障碍点,且各步骤不能跳过或重新排序
精益变革管理 偏好“有意义的对话,而不是广播变革的沟通” 与 Jason Little 相关联,始于 2009 年
其他 加速实施方法论、通用电气的变革加速流程、Bridges 的三个转变阶段、计划-执行-检查-行动,以及以人为本的设计 参见词条

这些是思考的工具。没有一个是菜谱,词条还报告称,据说大型的、自上而下的、由计划驱动的项目已经失败,并引用了麦肯锡。词条没有给出失败率的数字,所以不要引用任何数字。

抗拒

词条列出了抗拒的原因:惯性、管理者不愿把自己视为问题的一部分、在某些文化中想要保全面子,以及各部门保护自身利益。它还提到了威胁僵化,即在威胁之下僵硬地固守惯例,以及转型饱和,即因变革过多而超载。词条中的一种方法把抗拒视为可预测、可管理的。一种有益的解读:抗拒往往是一种信号。人们可能看到了变革设计者忽略的真实问题,或者是在对地位、能力或控制权的丧失作出反应。

沟通

词条称,有效的变革沟通解释变革的理由、好处和细节。它描述了一些模型,将受影响的利益相关方群体纳入指导团队,并偏好对话而不是广播。对于敏捷 ITIL 的变革,这意味着以受影响者的语言解释所要解决的问题,倾听他们的反对意见,并当面回答问题。

创新扩散

Everett Rogers 的创新扩散理论首次发表于 1962 年,描述了新想法如何传播。据维基百科词条,Rogers 定义了五类采纳者(创新者、早期采纳者、早期大众、晚期大众和落后者)以及影响采纳速度的五项属性:相对优势、相容性、复杂性、可观察性和可试验性。随时间推移的采纳通常遵循 S 形曲线。意见领袖在评估阶段最为重要,变革推动者往往通过守门人、然后通过意见领袖来引入创新。词条报告了批评:一种假定创新是好的并应被采纳的支持创新偏见、一种个人归咎偏见,以及难以一致地应用该理论。

实用的经验:使新方式明显优于旧方式(相对优势),使其适合现有实践(相容性),保持简单,让人们小规模试用(可试验性),并让成果可见(可观察性)。赢得每个群体中受尊敬的人,并让他们的经验说话。

实践社区

据维基百科,实践社区是一群人,他们对自己所做之事有共同的关切或热情,并在定期互动中学会如何做得更好。这一概念由 Jean Lave 和 Etienne Wenger 在他们 1991 年的著作《情境学习》(Situated Learning)中提出,Wenger 的结构有三个部分:领域、社区和实践。词条列出了个人冲突、群体过大和时间限制等障碍,并引用了更快入职、更快响应客户这样的声称好处。它还就一个公司的例子给出了未经证实的节省数字,本指南不予重复。

在变革的努力中,实践社区,比如一个由开展事件评审的人组成的社区,或一个由产品负责人组成的社区,让实践在团队之间横向传播,而无需中央项目(参见主题 3.9 — 知识管理)。

教练

采纳新工作方式的团队,受益于帮助他们反思、实验和学习的教练,而不是交付一种方法就离开的培训师(参见主题 1.10 — 敏捷学习)。好的教练是本地的、持续的,并与真实的工作联系在一起。它也承认正确的实践取决于背景,这就是《Scrum 指南》把其框架描述为其他技术的容器而不是一个完整方法的原因(参见主题 1.4 — 交付预测与规划指标)。

从你所在之处开始

ITIL 4 的指导原则“从你所在之处开始”与敏捷的简单原则,都建议不要从宏大的设计开始(参见主题 2.4 — ITIL 指导原则)。先看已有的东西:已经行之有效的实践、已经在使用新方法的人、人们想要消除的痛点。在它们的基础上构建。与一个有意愿的团队开展试点,比为整个组织制定计划教给你更多。

维持变革

科特后面的步骤,产生短期胜利、保持加速、使变革制度化,处理的是早期推动之后发生的事情。当注意力转移、激励仍然奖励旧方式,或新员工没有被带入时,变革就会衰退。维持需要巩固:示范新行为的领导者、与之匹配的度量,以及教导新人的方式。

来源的局限

关于组织变革的词条只是组织行为学的概览,变革管理词条被标记含有未经证实的文本且没有给出经验比较,创新扩散词条则报告称这一理论难以一致地应用。把这些模型用于获取想法,在你的环境中检验它们,并偏好来自你自己试点的证据。

最佳实践

  1. 从人们感受到的问题开始。 选择团队和客户都认可的痛点,比如缓慢的审批或反复的故障,并将变革表述为对它的回应。避免以某个方法的名称开头。
  2. 找到有意愿的人并从那里开始。 与愿意尝试的团队试点。Rogers 的类别表明,创新者和早期采纳者为其他人树立榜样。
  3. 建立一个跨越边界的指导小组。 纳入交付、运维、治理,以及受影响者中受尊敬的声音。科特的指导联盟就是这个理念。
  4. 解释原因,然后倾听。 用人们使用的语言陈述问题、预期的好处和将要改变的东西。开展对话,而不仅仅是宣布,并记录反对意见。
  5. 把抗拒当作信息。 问问抗拒者看到了计划中没有的什么。解决地位或控制权丧失的问题,并修复真实的问题。
  6. 让好处可见。 用数字和故事向关注的人展示试点的早期成果。可见的胜利使后面的步骤更容易。
  7. 让尝试变得容易。 提供小步骤、轻量的模板和帮助。Rogers 的可试验性和低复杂性加快采纳。
  8. 消除障碍。 问每个团队什么阻碍了他们,并至少消除一个可见的障碍,比如不必要的审批或缺失的工具。
  9. 利用实践社区。 支持人们分享行之有效之事的自愿小组。给他们时间和适度的预算,让话题来自成员。
  10. 做教练,而不仅仅是培训。 提供针对真实工作、持续数月的教练。把它变成关于团队自身问题的对话。
  11. 对齐激励和度量。 检查人们被评估和奖励的方式是否与新的工作方式相符。否则他们会跟随激励(参见主题 5.6 — 指标与度量)。
  12. 为长远做规划。 以领导者的行为、对新员工的入职培训和定期评审来巩固变革。不要过早宣告胜利。

与团队讨论的问题

我们想用这项变革解决什么问题?谁感受到它?

请每个人用一句话陈述问题并说出谁感受到它。比较。如果答案不同,变革可能在为不同的人解决不同的问题。主持人可以问,有什么证据表明问题存在。写一份共同的陈述。

组织中谁会最先尝试这个?为什么是他们?

列出愿意并受尊敬的团队和个人。讨论他们需要什么。避免只选最有利的情形;选一个相当典型的,使结果能说服别人。邀请他们。

我们在要求人们放弃什么?他们得到什么?

从每个群体的得失角度列出这些变化:角色、地位、控制权、工作量。对损失要诚实。讨论什么可以抵消它们。这把抗拒变成了设计的输入。

我们听到了什么抗拒?它在告诉我们什么?

在不为计划辩护的情况下收集反对意见。将其分组。问问哪些指向真实的缺陷,哪些指向沟通缺口,哪些指向损失。选一个缺陷来修复,选一个缺口来弥补。

人们如何得知组织其他地方什么行之有效?

问问团队现在在哪里相互学习。讨论实践社区、定期的展示分享或共享渠道。记住障碍:时间、规模和冲突。商定一种低成本的方式来开始。

项目团队离开之后,什么会让这持续下去?

问问一年后谁拥有新的工作方式,新人如何学习,它将如何被度量和奖励。这里的缺口预示着衰退。商定一项巩固行动。

实践:一个敏捷 ITIL 示例

一家国家海关机构有 600 名 IT 员工,分属三个组:应用开发、基础设施运维,以及拥有各流程的服务管理办公室。发布每年两次,每次都需要变更委员会的批准和一次安全评审。一位新任主管想转向频繁发布,并宣布了一个在整个部门“采纳敏捷和 DevOps”的项目。几个月内,服务管理办公室为自己的前途感到焦虑,运维人员觉得被责怪,开发团队对又一次重组感到愤世嫉俗。

主管暂停了这个项目,请服务管理办公室负责人和两位团队负责人对其进行评审。他们与每个组的人交谈。每个人都认可的痛点是缓慢而有风险的发布;这个共同的问题比任何方法都更清晰。他们选了一个试点:一个由九人组成的团队,包括开发人员、运维工程师和一名服务管理专家,负责运行海关申报的导入程序。团队愿意尝试。它的负责人和服务管理办公室商定,对团队的低风险变更采用更轻量的变更路径,配以自动化测试和记录在案的同行评审,安全组同意抽样评审。试点团队在每月一次的开放会议上分享成果。一个由开展发布和事件评审的人组成的自愿实践社区开始运作,由一名运维工程师牵头。

一年后,又有三个团队要求采用这种方法,试点团队的发布频率上升,服务管理办公室正在依据试点撰写指南。一些问题依然存在。两个团队采用了表单却没有采用实践;一个组的员工仍觉得自己的专长被低估;经理们的年度目标仍然奖励评审的控制措施数量。主管请服务管理办公室在真实工作中为接下来的团队做教练,与人力资源部门重新审视这些目标,并让实践社区对所有人开放。

四种视角

产品与交付团队

交付团队往往最先想要变革,也最后看到它对他人的影响。倾听运维和治理方面的关切,让他们参与试点,避免把你们的方法呈现为对他们工作的替代。公开分享结果。

服务与运维团队

运维团队掌握着以前出过什么问题的知识。把它作为值得满足的约束带入变革,而不是作为障碍。在行之有效的事情上带头,比如事件评审,并把你们的实践作为新方式的基础提供出来。

领导层与治理

领导者为变革设定条件:他们选择问题、赞助试点、消除障碍、对齐激励并示范新行为。避免宣布一种方法就期待被采纳。支持教练和实践社区,并对学习保持耐心。

客户与用户

客户和用户通过服务质量和响应能力感受变革的影响。告诉组织什么对你最重要,并参加对试点的评审。预期起初结果参差不齐,并且你被咨询的方式会有所改变。

常见失败模式

  • 宣布一种方法。 标签先于对问题的理解到来。应对方法:从共同的问题开始。
  • 大爆炸式推广。 每个人同时改变,一起失败。应对方法:与有意愿的团队试点,依据证据推广。
  • 取代 ITIL 或敏捷。 一个阵营被告知已经过时。应对方法:结合有用的实践并尊重专长。
  • 有培训无教练。 举办了一门课程,什么都没变。应对方法:在真实工作中、历经数月进行教练。
  • 忽视激励。 旧的度量仍然适用。应对方法:使目标和奖励与新方式一致。
  • 把抗拒当作缺陷。 反对意见被压制。应对方法:问问它们揭示了什么,并修复真实的缺陷。
  • 过早宣告胜利。 注意力转移,习惯回潮。应对方法:巩固、度量并带入新人。
  • 机械地照搬模型的步骤。 顺序取代了思考。应对方法:把模型用作提示,并适应你的背景。

成熟度模型

维度 起步 发展 标准化 管理 协同
开始与表述 变革作为方法被宣布 一些变革从明确陈述的问题开始 变革从共同的问题开始,有指导小组和试点 度量试点结果并用以决定推广 变革在各组、供应商和客户之间联合规划
参与与沟通 沟通是单向的 发生了一些咨询 对话、反对意见日志和可见的回应是例行的 度量参与和情绪并据此行动 整个组织的人塑造并引领变革
推广实践 团队独自学习 一些团队非正式地分享 支持实践社区和教练 跟踪推广和采纳的质量 实践在团队、供应商和合作伙伴之间持续流动
巩固 项目之后旧习惯回潮 调整了一些度量和角色 激励、入职培训和领导者的行为支持变革 监控并更新变革的持久性 组织例行地调整其工作方式

检查清单

  • 变革被表述为对人们感受到的问题的回应,用一句人人能复述的话。
  • 与一个有意愿的团队的试点正在进行,并有商定的评判方式。
  • 指导小组包括交付、运维、治理,以及受影响团队中受尊敬的声音。
  • 收集、回应反对意见,并用以改进计划。
  • 向关注的人展示早期成果。
  • 团队指出的障碍被逐个消除。
  • 存在一个有时间和适度预算的实践社区或类似论坛。
  • 除了最初的培训,还提供针对真实工作的教练。
  • 目标和度量与新的工作方式相符。
  • 有计划让新人入职,并在一年后评审这项变革。

AI 提示词

目的:用受影响者的话陈述变革旨在解决的问题。

帮助我为我们正在考虑的一项变革撰写问题陈述。

拟议的变革:[描述]。
不同群体就当前状况所说的话,用他们的话:[粘贴来自交付团队、运维、治理、客户的引文;去掉姓名]。
我们掌握的事实(事件、延迟、成本):[粘贴]。

写一份三到五句的问题陈述,使每个群体都能接受它是准确的,并列出各群体对问题看法不一致的要点。为每个群体建议三个要问的问题。不要虚构事实。请先提出澄清问题,并列出你不确定的内容。

目的:为受变革影响的每个群体映射得失。

对于这项变革:[描述],帮助我想清楚每个群体得到什么、失去什么。

受影响的群体:[列出角色和团队]。
我们对每个群体当前工作和关切的了解:[粘贴]。

生成一张表,对每个群体列出:可能的收益、可能的损失(包括地位、控制权和工作量)、可能的反对意见,以及用真实的人来检验每一点的一个问题。把每一点都标为有待核查的假设。不要假定动机。请先提出澄清问题,并列出你不确定的内容。

目的:规划试点。

规划一个与一个团队开展的、为期三个月的 [变革] 试点。

为什么是这个团队:[描述]。
必须保留的约束和规则(附来源文本):[粘贴,或写“未知”]。
可用的支持(教练、赞助人、时间):[描述]。

给出一份计划,包括:试点范围、哪些保持不变、我们期望看到什么以及如何评判(目标留作 [待商定])、如何收集反对意见、如何分享结果、停止的条件,以及如何决定是否推广。请先提出澄清问题,标明假设,并列出你不确定的内容。

目的:建立实践社区。

帮助我在 [团队] 之间为 [主题,如“事件评审”] 启动一个实践社区。

谁可能加入:[列出角色]。
可用的时间和预算:[描述]。
什么会使它对成员有用:[列出,或写“未知”]。

提出领域、前三场活动、分享成果的轻量方式、成员如何决定话题、如何保持足够小以便运转,以及三个月后如何判断它是否有用。避免任何特定工具。请先提出澄清问题,标明假设,并列出你不确定的内容。

AI 技能

(这些技能本身以英文编写。)

主要来源

  • 变革管理(维基百科):对已命名的变革模型、抗拒和沟通的概览,带有关于未经证实文本的提示。
  • 创新扩散(维基百科):Rogers 关于新想法如何传播的理论,附其采纳者类别和批评。
  • 实践社区(维基百科):来自 Lave 和 Wenger 的概念及其在组织中的运用。
  • 《领导变革:转型努力为何失败》(John Kotter,《哈佛商业评论》,1995 年):八步模型背后的文章;请直接阅读以了解科特自己的论述。

参考文献

  1. Change management — Wikipedia — https://en.wikipedia.org/wiki/Change_management
  2. Diffusion of innovations — Wikipedia — https://en.wikipedia.org/wiki/Diffusion_of_innovations
  3. Community of practice — Wikipedia — https://en.wikipedia.org/wiki/Community_of_practice
  4. Organizational behavior — Wikipedia — https://en.wikipedia.org/wiki/Organizational_behavior
  5. The Scrum Guide (November 2020) — Ken Schwaber and Jeff Sutherland, scrumguides.org — https://scrumguides.org/scrum-guide.html
  6. Kurt Lewin — Wikipedia — https://en.wikipedia.org/wiki/Kurt_Lewin
  7. John Kotter — Wikipedia — https://en.wikipedia.org/wiki/John_Kotter
  8. ADKAR — Wikipedia — https://en.wikipedia.org/wiki/ADKAR
  9. Agile software development — Wikipedia — https://en.wikipedia.org/wiki/Agile_software_develop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