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anban
Kanban 把工作当作一种流来管理:它让工作流可见,限制在制品的数量,并用流动度量来改进;这适合工作持续到来、无法按固定周期规划的服务团队。
为什么这很重要
服务台、运维团队和平台团队有一个共同点:工作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事件、请求和小型变更是一股连续的流,团队无法提前一个月规划它们。围绕固定周期构建的框架,例如 Scrum,只有经过调整才适合这类工作(参见主题 1.4 — 交付预测与规划指标)。Kanban 本就为流动而设计,因此更为自然。
Kanban 也说着服务管理的语言。它问的是工作要花多长时间、有多少在等待、哪一步是瓶颈,而这些正是服务级别、队列管理和容量规划背后的问题。一个跟踪工作账龄和周期时间的团队,可以用数据而不是印象来谈论服务级别。
Kanban 容易上手,却也出奇地容易做不好。如果没有任何东西限制在制品,也没有人使用度量,那么带列的看板就不是 Kanban。本主题说明《Kanban 指南》对团队的要求、这种方法的由来,以及如何把它应用于服务工作。
核心概念
Kanban 是什么
《Kanban 指南》的现行版本标注日期为 2025 年 5 月,作者中列有 John Coleman 和 Daniel Vacanti,它把 Kanban 定义为优化价值在流程中流动的一种策略。它把流动描述为潜在价值在系统中的移动。其目标是在三件事之间取得平衡:有效性(在利益相关方想要的时候交付他们想要的东西)、效率(善用资源)和可预测性(以可接受的不确定程度预测交付)。指南称它适用于任何行业的知识工作。
“kanban”一词来自日语,意为招牌或看板。维基百科“Kanban(开发)”词条称,这种方法源自精益制造和丰田生产方式,准时化生产系统始于 20 世纪 40 年代末的丰田。David J. Anderson 2010 年的著作将软件版本追溯到 2004 年微软的一个项目和 2006–2007 年 Corbis 的一个项目。
三项实践
《Kanban 指南》列出了三项实践。一个做到这三项并使用下面度量的团队,就是在指南意义上实践 Kanban。
| 实践 | 团队做什么 | 对服务团队的说明 |
|---|---|---|
| 定义并可视化工作流 | 商定工作流定义(DoW):什么是工作项、它从哪里开始到哪里结束、中间有哪些状态、如何限制在制品、移动工作的策略,以及服务级别期望(SLE)。把它展示在看板上。 | 服务台的 DoW 可以定义事件、请求和变更这些工作项,每种都有不同的状态和策略 |
| 主动管理工作流中的工作项 | 控制在制品数量,留意正在变老的工作项,并疏通停滞的工作项。 | 对每位工程师的未结事件数设限,迫使团队在开始更多工作之前先完成或移交已有的工作 |
| 改进工作流 | 随时间修改 DoW,以提高有效性、效率和可预测性,可按固定间隔或按需进行。 | 重大事件之后复审 DoW,可以改变策略、限制或状态 |
指南没有规定看板的布局或任何会议。团队可以自由添加实践,只要核心实践、度量以及优化价值的目标保持不变。
在制品限制与拉动
控制在制品(WIP)形成了指南所称的拉动系统:只有在有容量时才开始新工作。维基百科词条举了一个“部署”步骤、限制为五的例子。当该步骤满了,在有东西完成之前什么都不能进入,于是阻塞变得可见,人们可以帮忙疏通。没有限制,看板只是对混乱的一幅图画。
四项流动度量
指南列出了使用 Kanban 的团队跟踪的四项度量:
- 在制品: 已开始但尚未完成的工作项数量。
- 吞吐量: 在给定时期内完成的工作项数量。
- 工作项账龄: 一个未完成的工作项已在进行中多长时间。
- 周期时间: 一个已完成的工作项从开始到结束花了多长时间。
指南称,团队可以重命名这些度量,并应在有用时增加其他度量;度量只有在能为三项实践提供信息时才重要。服务级别期望是基于过往周期时间对一个工作项应花多长时间的预测。它不是承诺,也不同于与客户协商的服务级别协议(SLA)。参见主题 3.7 — 服务级别管理。
更广泛的 Kanban 文献
其他作者更广泛地描述了这种方法。维基百科词条列出了 Don Reinertsen 关于流动的著作、Jim Benson 和 Tonianne DeMaria Barry 的《个人看板》(Personal Kanban)、Mike Burrows 的《从内部看 Kanban》(Kanban From the Inside),以及 Corey Ladas 的《Scrumban》,后者提出将 Kanban 作为改进 Scrum 的一种方式。其中一些来源列出了超出指南三项之外的实践,例如把策略明确化、实施反馈回路和协作改进。将这些视为有用的补充,而不是指南的要求。
维基百科词条带有一个标记,指出某位主要贡献者可能与主题有密切关系,因此请用原始来源核对它的说法。
Kanban 没有说的
Kanban 不是项目计划、一套角色或发布流程。它没有告诉你如何设计服务或处理事件。它给你一种观察和管理流动的方式,并依靠你带来工作的内容。这同时也是它的长处:你可以从已有的流程开始,以小步改进(参见主题 3.15 — 持续改进)。
最佳实践
- 从你现在所做的开始。 画出真实的工作流,包括工作实际经过的状态以及其中的等待。不要画你希望拥有的流程。你只能改进你看得见的东西。
- 定义什么是工作项。 决定事件、请求和变更是一种工作项还是多种,并为每种给出清晰的开始和结束。定义混杂会使度量变得毫无意义。
- 设置在制品限制并坚持。 从感觉略紧的限制开始,例如每人一两项,并根据经验调整。一个常被打破的限制不提供任何信息,所以要讨论每一次突破。
- 让策略明确。 在看板上写明一个工作项何时可以进入下一个状态、谁可以拉取它、什么算作被阻塞。可见的策略能减少争论,也让新人上手更容易。
- 关注工作项账龄,而不只是周期时间。 周期时间只有在工作项完成后才知道,而账龄在仍有时间采取行动时就显示出问题。每天评审最老的工作项。
- 使用基于历史的服务级别期望。 取近期已完成工作项的周期时间,并陈述例如某类大多数工作项在若干天内完成。随数据变化而修订。不要向客户承诺你没有测量过的数字。
- 把加急工作作为明确的例外。 紧急事件会插队。定义一项策略,例如设一条有自己限制的泳道,使例外可见,而不会悄悄破坏流动(参见主题 3.2 — 事件管理)。
- 找出瓶颈并帮助它。 当某个状态总是满的,问问它是需要更多容量、改变策略,还是需要不同的上游流动。把人调到瓶颈通常胜过向其中推入更多工作。
- 按固定节奏举行评审。 指南允许按固定间隔或按需改进。对许多团队而言,每周简短评审度量、每月审视一次 DoW 行之有效。
- 把看板与组织的其余部分连接起来。 让客户和相邻团队能看到看板。商定工作项如何在看板之间流转,例如从服务台到开发团队。
- 度量用于学习。 用数字提出问题,而不是给人排名。当流动数据变成目标,团队就会钻空子(参见主题 5.6 — 指标与度量)。
- 有意识地与其他框架结合。 如果团队用 Scrum 事件做计划、用 Kanban 管理流动,要说明各自的用途,并检查这种组合是否减少了混乱(关于协调多个团队,参见主题 1.8 — 规模化敏捷)。
与团队讨论的问题
如果我们画出真实的工作流,包括等待,它会是什么样子?
请每个人画出一个近期工作项的路径,然后把这些图合并贴在墙上。图与图之间的差异显示出隐藏的步骤和非正式的交接。预期会有意外:没人提过的审批、等待另一个团队的工作项,以及返工回路。接着标出三个最长的等待。
我们每个人手头现在有多少在制品?其中有多少在等待?
统计每人未结的工作项,标出哪些被阻塞或闲置。许多团队发现大多数工作项都在等待,真正在做的很少。问问每个人被阻塞时会怎么做,以及开始一个新工作项是否是常见的答案。目的是讨论为什么开始受到奖励而完成却没有。
我们看板上最老的工作项是什么?为什么它还在那里?
挑出三个最老的工作项,追查发生了什么。常见的答案是负责人不明、依赖另一个团队,或者没人愿意取消的工作项。问问该工作项应该完成、取消,还是上报。主持人可以问,什么策略本可以更早发现这个工作项。
我们向客户承诺事情要多长时间,而我们自己的数字怎么说?
把商定的服务级别与已完成工作项的实际周期时间相比较。如果没有数据,先收集一个月。公开讨论任何差距。问问应该改变目标,还是应该改变工作方式。记住,基于数据的服务级别期望是一种预测,而 SLA 是一项协议。
紧急工作到来时,其他一切会怎样?
回顾最近一次紧急事件,看看哪些工作项停滞了。问问团队是否有处理紧急工作的策略,是否有人知道每月处理多少加急项。团队常常发现,紧急工作是常态而非例外,策略需要反映这一点。接着商定对加急项设定限制。
我们的哪些度量值得信任到足以据此做决定,哪些会被我们忽略?
请大家按信任程度对现有度量排序并说明原因。不信任往往来自不一致的工作项定义或数据缺口。不要把它变成对人的争论;聚焦于数据质量。最后选择一项度量在未来一个月内加以改进。
实践:一个敏捷 ITIL 示例
一所大学的 IT 服务台有八名分析员,处理来自学生和员工的事件与请求。团队有一个带队列的工单工具,但没有限制,每位分析员有 20 到 40 张未结工单。客户抱怨工单似乎消失了,台长也说不清一个典型请求要花多长时间。
台长和分析员们建了一块映射该工具的看板:新建、已分诊、处理中、等待客户、等待其他团队,以及已解决。他们商定每位分析员最多 8 个活跃工作项,并规定等待他人的工单必须写明负责下一步的人。他们为紧急事件设了一条泳道,限制为两个。一个月内,他们只收集周期时间和账龄的数据。
一个月后,数据显示大多数请求在几天内解决,但有一条长尾要等几周,主要是“等待其他团队”。团队根据数据设定了服务级别期望,并开始每天评审最老的工作项。第一周就关闭或上报了几张等待很久的工单。仍有一个问题:拥有许多等待工单的网络团队没有自己的看板,服务台看不到它的队列。台长安排了与网络团队负责人的每周交流,两个团队开始讨论就它们之间流转的工作项共享一个视图。
四种视角
产品与交付团队
交付团队可以用 Kanban 看清工作在设计、构建、测试和发布之间在哪里等待。在制品限制减少了半成品变更的数量,流动数据能显示发布流程哪里需要关注。把来自运维的请求当作同一条流中的工作项,并为其设定专门的策略。
服务与运维团队
运维团队是 Kanban 的天然归宿。把事件、请求和变更以各自的状态可视化,设置限制并关注账龄。利用周期时间数据与客户确立现实的预期,并用被阻塞和等待状态与其他团队展开对话。
领导层与治理
领导者能从流动度量中获得比状态报告更诚实的图景。索要按工作类型划分的周期时间、吞吐量和账龄,并问问团队因此改变了什么。避免针对个人数字设定目标,那样会导致钻空子。即使利益相关方想要开始更多工作,也要支持对在制品的限制。
客户与用户
客户得益于更清晰的预测和更少丢失的请求。向团队询问你这类请求的服务级别期望,并预期它基于历史数据。如果你的请求很紧急,预期会被问到原因,因为团队必须保护他人的流动。
常见失败模式
- 没有限制的看板。 看板展示了混乱,却没有减少它。应对方法:设置并执行在制品限制,评审每一次突破。
- 工作项定义混杂。 事件、项目和任务共用一套列,度量毫无意义。应对方法:用各自独立的状态和策略来定义工作项类型。
- 忽视账龄。 老的工作项无人注意,直到客户投诉。应对方法:每天评审最老的工作项并对每一项做决定。
- 把度量变成目标。 团队拆分或关闭工作项来改善数字。应对方法:用度量提出问题,并与团队一起评审。
- 隐藏的加急泳道。 紧急工作不留痕迹地绕过限制。应对方法:给紧急工作一条可见的泳道、一个限制和一项策略。
- 照搬看板布局。 团队不了解自己的流动就采用别的团队的列。应对方法:先映射真实的工作流。
- 把 Kanban 当作汇报工具。 经理用看板盯人而不是改进流动。应对方法:把它作为团队决定下一步做什么的工具。
- 从不改进工作流。 看板多年不变。应对方法:定期评审工作流定义,并在数据需要时修改。
成熟度模型
| 维度 | 起步 | 发展 | 标准化 | 管理 | 协同 |
|---|---|---|---|---|---|
| 可视化工作流 | 工作存在于个人的收件箱和脑子里 | 一些团队有显示其状态的看板 | 团队共享带有工作项类型和策略的工作流定义 | 对照实际发生的情况评审并修正看板 | 跨团队的看板显示跨团队的工作项和交接 |
| 限制在制品 | 没有限制;人们开始的比完成的多 | 一些团队设定非正式的限制 | 设定限制并讨论突破 | 根据流动数据调整限制 | 限制与容量在团队和供应商之间取得平衡 |
| 流动度量 | 很少收集度量 | 一些团队记录周期时间或吞吐量 | 一致地收集这四项度量 | 评审度量并用以设定服务级别期望 | 流动数据在团队间共享,并用于共同规划容量 |
| 改进 | 改变追随危机 | 团队偶尔调整看板 | 团队按固定节奏评审工作流 | 改变与度量相关联,并检查结果 | 改进无需中央指挥就在团队间传播 |
检查清单
- 我们已画出真实的工作流,包括等待和交接。
- 我们的工作项已被定义,每种类型都有清晰的开始和结束。
- 在制品限制已存在,并且每次突破都被讨论。
- 移动和阻塞工作项的策略已写在看板上或看板附近。
- 我们跟踪周期时间、吞吐量、在制品和工作项账龄。
- 我们每天或至少每周评审最老的工作项。
- 我们有基于自身历史的服务级别期望。
- 紧急工作有自己的可见泳道、限制和策略。
- 工作流定义按固定节奏评审。
- 相邻团队和客户能看到与他们相关的工作项。
AI 提示词
目的:描述你的真实工作流,找出工作在哪里等待。
你正在帮助我映射一个处理 [工作类型,例如“服务台事件和请求”] 的团队的真实工作流。
以下是一个典型工作项经过的状态,尽我所能描述:[按顺序粘贴步骤,包括等待和交接]。
以下是三个近期工作项的经过,附每次状态变化的日期:[粘贴三条简短的时间线,只使用真实数据]。
用简单的文本图画出工作流。仅使用我提供的日期,找出每个工作项等待最久的地方。就这些等待建议我应向团队提出的三个问题。不要编造数字。如果数据太少,请先向我要更多,标明你的假设,并列出你不确定的内容。
目的:为团队起草工作流定义。
帮助我为 [团队名称及其职责] 写第一份工作流定义。
我们处理的工作项类型:[列出,例如事件、请求、变更]。
工作项可能处于的状态:[列出,或写“未知”]。
目前关于开始、完成和阻塞工作项的策略:[粘贴,或写“尚无书面策略”]。
每人同时大约有多少个未结工作项:[数字,或“未知”]。
生成一份草稿,包括:工作项类型、起止点、状态、拟议的 WIP 限制方式、移动工作项的策略、紧急工作的策略,以及如何根据我们自己的历史设定服务级别期望。对每个属于猜测的建议加以标注。不要陈述任何我没有给出的数字。请先提出澄清问题,并列出你不确定的内容。
目的:分析来自你工单系统的流动数据。
下面是我们团队最近完成的 [数量] 个工作项的开始和完成日期,以及仍未结的 [数量] 个工作项的开始日期:[以表格形式粘贴,仅限真实数据]。
计算每个已完成工作项的周期时间和每个未结工作项的当前账龄。描述其分布:大多数工作项花多长时间,最慢的花多长时间,以及哪些未结工作项比大多数已完成工作项更老。不要在数据之外推断。就最老的工作项建议两个应向团队提出的问题。告诉我还需要哪些额外数据才能让分析更可靠,并列出你不确定的内容。
目的:与团队一起规划看板评审。
为一个 [人数] 人、使用 Kanban 看板处理 [工作类型] 的团队规划一场 30 分钟的每周流动评审。
我们的度量:[列出你们跟踪在制品、吞吐量、周期时间和工作项账龄中的哪几项]。
当前的挫折:[用一两句话描述]。
包括带时间的议程、五个关于度量和最老工作项的问题,以及一个最多记录两项改变及负责人的收尾步骤。不要涉及任何特定工具。如果信息缺失,请先提出澄清问题,并列出你不确定的内容。
AI 技能
- kanban:用于为服务或运维团队设计或评审看板、在制品限制和策略。
- scrumban:当团队希望把 Scrum 的计划事件与 Kanban 的流动管理结合时使用。
- value-stream-map:在设计看板之前,用于映射工作如何在团队之间移动以及在哪里等待。
- kaizen:用于在流动评审之后规划对工作流的小幅改进。
- demand-analysis:用于在设定限制和容量之前,了解到来的工作类型及其数量。
(这些技能本身以英文编写。)
主要来源
- 《Kanban 指南》(John Coleman 和 Daniel Vacanti 等,kanbanguides.org):对三项实践和四项度量简明而权威的定义。
- Kanban(开发)(维基百科):历史和更广泛实践的概览,附有主要书籍的引用。
- 《Kanban:技术业务的成功演进式变革》(David J. Anderson,2010):Kanban 如何应用于软件工作的记述。
- 丰田生产方式(维基百科):关于 kanban 精益制造起源的背景。
参考文献
- The Kanban Guide — John Coleman, Daniel Vacanti, and contributors, kanbanguides.org — https://kanbanguides.org/english/
- Kanban (development) — Wikipedia — https://en.wikipedia.org/wiki/Kanban_(development)
- Kanban — Wikipedia — https://en.wikipedia.org/wiki/Kanban
- Toyota Production System — Wikipedia — https://en.wikipedia.org/wiki/Toyota_Production_System
- Theory of constraints — Wikipedia — https://en.wikipedia.org/wiki/Theory_of_constraints
- Scrumban — Wikipedia — https://en.wikipedia.org/wiki/Scrumban
- Lean software development — Wikipedia — https://en.wikipedia.org/wiki/Lean_software_development
- Agile software development — Wikipedia — https://en.wikipedia.org/wiki/Agile_software_develop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