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这很重要

大多数团队度量自己的工作:关闭的工单、完成的故事、发布的变更。这些数字可能看起来很漂亮,而客户却在等待数周。原因在于,一个典型请求所经历的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等待上:在队列中、等待审批、在团队之间。一个让自己的步骤变快的团队,可能对提出请求的人毫无改变。

精益思想有一种看清这一点的方法:价值流图,它绘出从流程起点到客户的每一个步骤,并记录每个阶段的时间和数量。ITIL 4 也有它自己的价值流概念,即创造并交付服务的一组活动,以不同的顺序组合价值链活动(参见主题 2.6 — 服务价值链)。两者相互契合。ITIL 的概念说明了什么是价值流,而精益方法展示了如何度量和改进它。

价值流管理超出了一次性的绘图工作坊。它意味着持续地管理工作的流动,拥有共同的度量、指名的负责人,以及包括价值流中每个团队的定期评审。DORA 的能力清单包括价值流中工作的可见性和对在制品的限制,其关于限制的指导描述了让所有工作可见,包括团队之外的工作。本主题借鉴维基百科的价值流图词条、DORA 和《Kanban 指南》,并说明来源在哪些地方保持沉默。

核心概念

价值流是什么

价值流是请求变成所交付价值所经历的一系列步骤。维基百科价值流图词条把这种方法描述为一种精益管理技术,用于分析现状,并为将产品或服务从流程起点带到客户的各个事件设计未来状态。在 ITIL 的视角中,价值流是一组特定的活动,用于向客户创造并交付某项特定的服务或产品(参见主题 2.6 — 服务价值链)。

服务组织中的例子:处理一个事件,从报告到恢复;交付一项变更,从想法到生产;让新客户入驻;或履行一项访问请求。

价值流图

词条称,所得的可视化图显示每个关键步骤,并量化每个阶段的时间和数量。它描述了两种图:现状图,通过观察和跟踪物料与信息的真实流动而建立;以及未来状态图,显示改进之后的理想流程。必须先建立现状。词条引用了 Mike Rother 和 John Shook 的《学会观察》(Learning to See,精益企业研究院,1999 年)作为来源。它列出软件开发、产品开发、项目管理以及行政和办公流程作为使用领域,并提到了 Ali 及其同事提出的两种面向软件的方法:对开发工件的分析和对信息流的分析。

词条没有定义前置时间、处理时间或完整且准确百分比,没有列出符号,也没有讨论任何批评。不过,DORA 关于持续交付的页面提到,价值流图是一种暴露瓶颈的方式:比较经过的时间与增值时间,并度量完整且准确百分比(%C/A)。下面的术语是通常的用法:

术语 含义(通常用法)
前置时间 从请求开始到交付的总经过时间
处理时间(或接触时间) 有人真正在处理该请求的时间
等待时间 请求在步骤之间闲置的时间
完整且准确百分比(%C/A) 到达某一步骤的工作中无需更正或补充缺失信息的份额
流动效率 处理时间除以前置时间,以百分比表示

流动效率是为本指南的说明而计算的一个简单比值,所读来源并未定义它。

流动度量

《Kanban 指南》命名了四项流动度量(参见主题 1.5 — Kanban):在制品(已开始但未完成的事项)、吞吐量(每个周期完成的事项)、工作项年龄(未完成事项自开始以来的时间)和周期时间(已完成事项从开始到完成的时间)。这些在团队工作流的层面起作用。价值流管理把同样的理念应用于跨团队:度量从请求到客户收到之间经过的时间,而不是从某个团队接手的那一刻算起。

DORA 的软件交付度量,如变更前置时间,适用于价值流的一个切片,即从提交到生产(参见主题 3.4 — 变更赋能)。更早的部分,从想法到提交,同样是价值流的一部分,而且往往有最长的等待。

在制品限制

DORA 关于在制品(WIP)限制的页面把它们描述为对工作流每个阶段中可以有多少事项的上限。它称,DORA 的研究只有在与其他能力,如可视化展示和来自监控的反馈回路相结合时,才把 WIP 限制与更好的软件交付表现联系起来,并且没有给出效应大小。它的实施建议包括让所有工作可见(包括团队之外的工作)、按团队容量设定每项限制、坚守限制而不是在人们闲置时提高它们、只有在出现空位时才拉取工作、跟踪前置时间及其变异、减少交接,以及逐步降低限制以暴露下一个约束。它指出的陷阱包括忽视上游和下游的工作(导致局部优化)以及把限制设得过高。

看清整条价值流

“局部优化”这一陷阱是核心的。一条有五个团队的价值流有五个队列。如果一个团队的速度翻倍,价值流的前置时间可能几乎不变,因为其他团队仍在等待。价值流管理寻找约束,即限制整体的那一步,并首先改进它(关于优化整体,参见主题 1.7 — 精益软件开发)。

所有权与治理

价值流跨越团队,所以需要有人对整体负责。价值流负责人(或一个小组)掌握图、度量和改进清单,并召集各团队。没有负责人,就没人对价值流负责,改进就留在团队边界之内。这与产品和服务所有权相关(参见主题 5.5 — 产品与服务所有权)。

工具

价值流管理的软件工具从工单、源代码控制和流水线中收集数据,以显示整个工具链上的流动。为本指南所读的来源没有讨论这类工具。如果你评估任何一个,请检查它需要什么数据、有多准确,以及这些度量是否回答了你有的问题。与相关团队一起手工绘制的粗略图是一个很好的起点,往往比仪表板揭示得更多。

局限

维基百科词条没有讨论任何批评,DORA 的 WIP 页面也没有给出效应大小或目标值。作为经验提出的实际告诫包括:绘图却从未带来变化、用度量给团队排名,以及依据管理者的记忆而不是对真实事项的观察来绘图。

最佳实践

  1. 选一条重要的价值流。 选择用户在意的流动,比如一项变更抵达生产或一项访问请求。一条狭窄而真实的价值流,比一条宽泛而抽象的教给你更多。
  2. 依据真实事项绘图。 跟踪几个近期的事项从头到尾,记录实际日期,而不是流程文档。观察胜过回忆,正如词条强调观察和跟踪真实流动所暗示的。
  3. 记录每一步的时间和等待。 对每一步,记下工作时间和它之前的等待。等待通常就是故事所在。
  4. 纳入价值流中的每个人。 邀请接触该事项的每个团队的人,包括审批者和供应商。一起绘图,这样没有人会对结果感到意外。
  5. 计算前置时间、处理时间和流动效率。 比较经过的时间与工作时间,看看有多少是在等待。用这些数字来开启对话。
  6. 关注准确性。 问问工作到达某一步骤时不完整或有误、需要返工的频率。完整且准确百分比低的步骤会造成下游的延迟。
  7. 找出约束。 识别限制整条价值流的那一步,并首先改进它。改进其他步骤收益很小。
  8. 绘制未来状态。 与团队一起设计一条更好的价值流,而不是理想的,并选择第一两项变更。商定负责人和日期。
  9. 限制在制品。 为每个阶段所持有的设上限,按容量设定限制,人们闲置时仍坚守,并逐步降低,正如 DORA 的指导所描述。
  10. 让工作可见。 在共享的看板或图上显示价值流,其中包括任何单一团队之外的工作。随事项移动而更新。
  11. 指定价值流负责人。 选一位对价值流表现负责的人,他能召集各团队并把改进带给领导者。
  12. 定期评审。 每月举行简短的评审,看前置时间、等待和改进清单。在重大变更之后重新绘制图。

与团队讨论的问题

如果我们跟踪一项请求,从第一次接触到客户收到,要花多长时间?其中有多少是工作时间?

选一个近期的事项并收集日期。在查看之前,请人们先猜测答案。猜测通常是乐观的。计算工作时间的份额。主持人可以问,最大的等待发生在哪里、由谁拥有。选它作为第一个目标。

价值流中有哪些人是我们从未交谈过的?

列出一个事项接触的团队、审批者和供应商。标出团队从未见过的。问问邀请他们参加绘图会议能得到什么。典型的答案:理解他们为何等待,或他们需要什么才能更快工作。邀请一位。

我们移交的东西有哪些是不完整的?我们收到的有哪些是不完整的?

请给出返工工作的例子。记下哪些交接造成最多的退回以及缺什么。这就是用通俗的话说的完整且准确百分比的理念。为一次交接商定一份简短的检查清单。

我们价值流中的约束在哪里?如果我们加速别的东西会怎样?

讨论哪一步的队列最长。问问如果另一步的速度翻倍,端到端的时间会怎样。要点是看到改进非约束环节改变甚微。选择处理约束。

每个团队同时在做多少件事?如果我们设上限会怎样?

统计每个团队的在制品。讨论停止开新工作意味着什么。典型的担忧:重要的事会等待。典型的好处:事情得以完成。为一个团队商定试验性的上限,以及评判结果的方式。

谁对这条价值流整体负责?

请团队说出那个人。如果没有,讨论谁可以担任,以及他们需要什么权限。主持人可以指出,没有负责人,跨团队的改进很少发生。提出一个人选并带给相关领导。

实践:一个敏捷 ITIL 示例

一家国家环境监管机构向工业运营者颁发许可证。申请人抱怨一份典型的许可证大约需要四个月,监管机构十二人的数字服务组被要求加快它。该组已经构建了一份更快的在线申请表,但经过的时间几乎没有变化。

该组的负责人召集了价值流各个环节的人:申请团队、两名技术审查员、一名法务专员、费用办公室,以及签发许可证文件的团队。他们绘制了六份近期许可证从提交日期到许可证送达申请人日期的图。结果令人警醒。总时间约为 110 天,工作时间约为 12 天。最长的等待在技术审查队列,申请平均要等 40 天才有人打开,大约三分之一的申请到达时缺少需要再次索取的信息。费用办公室和文件团队各因批处理增加了一周的等待。

该组商定了三项变更。在线表单在提交前检查常缺的事项。技术审查团队设置了在制品限制,并规定在五个工作日内打开每份申请以检查完整性。费用办公室和文件团队从每周批处理改为每日处理。他们指定数字服务负责人为价值流负责人,并每月评审前置时间。三个月后,前置时间中位数约为 70 天,因信息缺失而被退回的申请比例下降。一些问题依然存在。审查团队说,限制使处理大型、复杂的申请更加困难;法务专员是一个没人计算过的单点延迟。价值流负责人请审查团队把复杂案件分到各自的泳道,并与法务办公室一起设立第二位审查员。

四种视角

产品与交付团队

交付团队只看到价值流的一部分。参加绘图会议,分享你们的数据,并观察工作到达你们之前以及你们发布之后发生了什么。把价值流的前置时间视为共同的目标,而不仅仅是你们自己的那一步。

服务与运维团队

运维团队往往持有最长的队列:访问、审批、环境、支持。坦诚说明你们的容量和约束。利用这幅图向上游团队索要完整的输入,并解释你们的优先级。

领导层与治理

领导者可以移除团队无法移除的跨团队约束。指定价值流负责人,索要端到端的前置时间,并对图所提示的改进作出回应。避免用价值流的度量给团队排名,那会挫伤诚实的数据。

客户与用户

客户和用户体验的是整条价值流。告诉团队延迟在哪里造成了伤害,一开始就提供完整的信息,受邀时参加绘图会议。你认为请求真正完成的时间,才是价值流真正的终点。

常见失败模式

  • 优化单个团队。 局部的收益对端到端毫无改变。应对方法:找到并处理约束。
  • 凭记忆绘图。 图反映的是管理者所相信的。应对方法:用真实的日期跟踪真实的事项。
  • 缺失的声音。 供应商和审批者不在场。应对方法:纳入价值流中的每个团队。
  • 有图无变化。 海报挂在墙上。应对方法:在会议结束前商定一两项带负责人的变更。
  • 没有负责人。 没人对价值流负责。应对方法:指定一位有权限召集的价值流负责人。
  • 度量变成排名。 团队隐藏等待。应对方法:用度量来理解价值流并公开讨论。
  • 会移动的限制。 每当人们闲置就提高 WIP 限制。应对方法:坚守限制并修复原因,正如 DORA 所建议。
  • 工具优先。 在问题还不清楚时就买了仪表板。应对方法:从手工绘制的图开始,按需添加工具。

成熟度模型

维度 起步 发展 标准化 管理 协同
看清价值流 凭感觉判断流动 一些团队绘制自己的步骤 关键价值流依据真实事项、与所有团队一起端到端绘制 度量并评审前置时间、等待和准确性 价值流在组织和供应商之间绘制和度量
改进流动 团队加速自己的步骤 尝试一些跨团队的变更 每条价值流有以约束为中心、带负责人的改进清单 改进与度量的前置时间挂钩并加以检查 价值流改进是例行的,并在各价值流之间共享
限制与可见性 在制品不受限制且隐藏 一些团队使用看板和限制 工作在团队间可见,并商定了限制 利用前置时间数据调优限制 限制和可见性在各价值流之间协调
所有权与治理 没人拥有价值流 存在非正式的协调者 每条关键价值流有指名的负责人和定期评审 负责人对度量的成果负责 负责人跨价值流协作以优化整体

检查清单

  • 我们选择了一条重要的价值流,并依据真实事项绘制了它。
  • 图显示了每一步的工作时间和等待时间。
  • 价值流中每个团队的人都参与了绘图。
  • 我们知道端到端的前置时间,以及其中有多少是在等待。
  • 我们已经识别了约束,并选择了一两项变更。
  • 在制品在团队间可见,在关键阶段商定了限制。
  • 一位指名的人拥有这条价值流。
  • 一次简短的定期评审审视前置时间、等待和改进清单。
  • 我们跟踪工作在交接时不完整到达的频率。
  • 价值流的度量不用于给团队排名。

AI 提示词

目的:根据真实事项计算前置时间和流动效率。

我有价值流 [名称] 中 [数量] 个近期事项的计时数据。对每个事项的每一步,我有工作开始和结束的日期,以及它到达该步骤的日期:[粘贴包含真实日期、步骤名称和负责团队的表格]。

仅使用我的日期,对每个事项计算总前置时间、工作时间(每一步的结束减开始)、等待时间(到达某一步的日期减前一步的结束)和流动效率(工作时间除以前置时间)。显示各事项的平均值和范围,以及按团队和步骤划分的三个最长等待。不要虚构数字。如果缺少日期,说明该收集什么。列出你不确定的内容。

目的:规划价值流图绘制工作坊。

为价值流 [名称] 规划一场 2 小时的价值流图绘制工作坊。

参与者:[角色和团队]。
要带的数据([数量] 个近期事项的真实日期):[描述现有的内容]。
约束:[例如远程]。

提供带时间的议程:商定价值流的起点和终点、走查真实事项、标出带工作时间和等待时间的步骤、记录返工和不完整的交接、识别约束、绘制未来状态,并商定一两项带负责人和日期的变更。包含让对话聚焦于系统的提示。不要限定任何特定工具。请先提出澄清问题,并列出你不确定的内容。

目的:分析两个团队之间的交接质量。

团队 A 和团队 B 在价值流 [名称] 中交接工作。这是退回返工或补充信息的事项示例及原因:[粘贴,每行一条]。

仅使用文本把原因归入类别。根据我的清单统计每类的事项数。对前两类,建议团队 A 可用于交接检查清单的一项,以及给团队 B 的一个问题。不要在文本之外推断原因。列出你不确定的内容。

目的:设计在制品限制的试验。

为 [团队] 在 [价值流或阶段] 的工作设计一个为期四周的在制品限制试验。

每人或每个阶段当前进行中的事项:[粘贴真实计数]。
我们拥有的前置时间数据:[描述]。
容量(人数):[数量]。

提出基于容量的各阶段限制、如何在看板上显示工作和年龄、拉取工作的规则、有人闲置时怎么办(不提高限制)、度量什么(目标留作 [待商定]),以及什么会让我们停止。请先提出澄清问题,标明假设,并列出你不确定的内容。

AI 技能

  • value-stream-map:用于绘制价值流、记录时间并找出约束。
  • workflow-analysis:用于研究工作如何在角色之间移动以及在哪里等待。
  • kanban:用于为价值流建立可视化和在制品限制。
  • demand-analysis:用于了解什么流入价值流以及数量多少。
  • portfolio-management:用于决定哪些价值流和举措值得投资。

(这些技能本身以英文编写。)

主要来源

  • 价值流图(维基百科):现状图和未来状态图的定义,以及指向《学会观察》的线索。
  • 在制品限制(DORA,dora.dev):关于设定和坚守限制以及避免局部优化的指导。
  • 《Kanban 指南》(kanbanguides.org):四项流动度量的定义。
  • 精益软件开发(维基百科):价值流思想背后的浪费与原则。

参考文献

  1. Value-stream mapping — Wikipedia — https://en.wikipedia.org/wiki/Value-stream_mapping
  2. Work in process limits — DORA, dora.dev — https://dora.dev/capabilities/wip-limits/
  3. Continuous delivery — DORA, dora.dev — https://dora.dev/capabilities/continuous-delivery/
  4. The Kanban Guide — John Coleman, Daniel Vacanti, and contributors, kanbanguides.org — https://kanbanguides.org/english/
  5. Lean software development — Wikipedia — https://en.wikipedia.org/wiki/Lean_software_development
  6. Lean manufacturing — Wikipedia — https://en.wikipedia.org/wiki/Lean_manufacturing
  7. Kanban (development) — Wikipedia — https://en.wikipedia.org/wiki/Kanban_(development)
  8. Theory of constraints — Wikipedia — https://en.wikipedia.org/wiki/Theory_of_constraints
  9. Value chain — Wikipedia — https://en.wikipedia.org/wiki/Value_cha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