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这很重要

本指南的大部分内容都在探讨敏捷团队如何使用服务管理实践。本主题把问题反过来:如何以敏捷的方式构建和改变服务管理实践?许多组织的事件、变更和请求流程是一次设计的,在一个项目中推出,然后就搁置了。它们难以改变,被必须遵循它们的人所厌恶,也与组织现在构建软件的方式脱节。这与宣言中欢迎变化的原则所暗示的恰好相反(参见主题 1.2 — 敏捷原则)。

补救办法不是放弃流程,而是把它当作与用户一起设计、以小步发布、并依据证据改进的东西。ITIL 4 的指导原则也是这么说的:从你所在之处开始,迭代推进并获得反馈,协作并促进可见性,保持简单实用(参见主题 2.4 — ITIL 指导原则)。维基百科的 ITIL 词条称,ITIL 4 于 2019 年发布时与敏捷、DevOps 和精益的工作方式保持一致。ISO/IEC 20000 词条列出了该标准近期的各部分,包括关于敏捷和 DevOps 的指南,但没有给出其内容。

关于敏捷服务管理本身,正式的研究很少,为本指南查阅的维基百科词条也没有涵盖它。因此,本主题借鉴《Scrum 指南》对角色和工件的描述、敏捷与 ITIL 的原则,以及本指南的其余部分,并把自己的方法作为有待尝试的实用综合提出,而不是作为既定的方法。

核心概念

作为产品的流程

在这个意义上,流程是服务组织要求人们遵循的任何可重复的工作方式:如何报告事件、如何请求访问权限、如何批准变更。当作产品来看,流程具有:

  • 用户: 遵循它的人和它所服务的人。
  • 目的: 它存在所要达成的成果。
  • 负责人: 对其价值负责的人,就像《Scrum 指南》把产品负责人描述为对最大化产品价值和排列其待办事项负责的唯一一个人(参见主题 1.4 — 交付预测与规划指标)。
  • 待办事项列表: 一份有序的改进清单。
  • 发布: 以小步交付的变更,附说明。
  • 度量: 它是否有效的证据。

这样思考改变了问题。不是“我们实施了变更流程吗?”,而是“变更流程是否帮助人们做好工作,下一项改进是什么?”

角色

角色 在产品团队中 对于服务管理流程
产品负责人 排列待办事项并对价值负责 流程负责人,决定接下来改进什么及原因
开发人员 / 团队 构建增量 设计并运行流程的人,最好包括来自交付和运维的用户
Scrum Master 或教练 帮助团队应用框架并消除障碍 帮助团队实践持续软件交付并收集反馈的教练
利益相关方 评审增量并给出反馈 交付团队、服务台、审计人员、客户

这一映射是本指南的,不是标准。许多组织中的流程负责人缺乏权限或时间,所以第一步往往是赋予他们这两样。

流程待办事项列表

流程的改进想法来自许多地方:事件评审、回顾会议、审计发现、用户投诉和度量(参见主题 3.15 — 持续改进)。流程待办事项列表把它们收集到一份有序的清单中。事项很小,并从用户的视角描述:“作为开发人员,我希望低风险变更被自动批准,这样我就能在准备好时发布。”产品负责人按价值和工作量排序,团队把事项纳入短周期。

流程变更的持续软件交付

与其设计一个完整的流程并推出,不如设计可能行得通的最小版本,让少数用户试用,并从中学习:

步骤 发生什么
发现问题 观察人们真实的工作方式以及他们在哪里遇到困难
设计小的变更 一份新表单、更短的审批路径、一份检查清单
试用 与一个团队,或一种工作类型,在短期内
检查 用数据和交谈与预期作比较
采纳、调整或放弃 推广有效的;修复或放弃无效的

这就是应用于流程本身的计划-执行-检查-行动循环(参见主题 3.15 — 持续改进)。

与用户一起设计

不使用流程的流程设计者会犯本可避免的错误。让遵循它的人参与:邀请工程师设计变更流程,邀请服务台分析员设计事件表单,邀请客户设计请求目录。观察真实的工作。用真实的案例测试。这就是在组织内部应用的“客户合作高于合同谈判”(参见主题 1.1 — 敏捷宣言)。

最小可行流程

最小可行流程是达成目的所需的最小的步骤、记录和角色集合。增加东西需要理由。指导原则“保持简单实用”支持这一点。对每一步的一个有用检验是,问问如果它被移除会发生什么,以及谁会注意到。法律或合同要求的控制措施被保留,并注明来源;其他的则被质疑。

流程发布与沟通

当流程改变时,人们需要知道。像对待发布那样对待变更:一份简短的说明,描述改变了什么、为什么,以及该做出什么不同,并附一位联系人以便提问。以小步发布,节奏要让人们跟得上,避免用大的变更让团队措手不及。保留变更的可见历史。

标准、审计与敏捷

许多组织必须满足标准或审计人员的要求。ISO/IEC 20000 是服务管理体系的标准,维基百科列出了它近期的一个部分,包含关于敏捷和 DevOps 的指南(参见主题 2.7 — ITSM 框架与标准)。一个以小步构建的流程,只要记录显示了它如何运作以及如何变化,就可以满足审计:待办事项列表、发布说明和度量本身就是证据。尽早与审计人员讨论他们需要什么,并向他们展示你们的工作方式。

敏捷服务管理与 DevOps

DevOps 的实践,如自动化和流水线,是实施流程的工具(参见主题 5.2 — DevOps)。凡是流程步骤可以自动化之处,比如从流水线记录一项变更,就这样做,并把自动化视为流程的一部分。敏捷服务管理和 DevOps 共同关注短周期和快速反馈。

局限

这种方法假定人们有时间和授权来改进流程,而这并不总是成立。当流程所有权名存实亡、利益相关方要求在尝试任何东西之前先有一个成品设计,或每一项变更都需要冗长的审批时,它可能失败。如果变更过于频繁以致人们难以消化,它还有持续折腾的风险。要在持续交付变更与稳定之间取得平衡:按可预测的节奏变更。

最佳实践

  1. 为每个流程指定负责人。 选一位有权限改变它、有时间去做的人。让他们的角色清晰:他们对流程在多大程度上服务于其目的负责。
  2. 写一句话的目的。 说明流程是干什么的、服务谁。如果说不出来,这个流程可能是移除的候选。
  3. 保持一份流程待办事项列表。 把来自评审、审计、反馈和数据的想法收集到一份有序清单中。把它展示给遵循该流程的人。
  4. 让用户参与设计。 让工程师、服务台分析员和客户参加工作坊和试用。在改变之前先观察真实的工作。
  5. 从最小可行流程开始。 设计满足目的和法律需要的最小版本。只有当某个问题需要时才增加步骤。
  6. 先试用再推广。 与一个团队或一种工作类型在短暂而明确的期间内试点。在开始之前商定你将观察什么。
  7. 按节奏以小步发布变更。 为流程的每次发布发布一份简短的说明,附联系人。避免大的、突然的变更。
  8. 度量流程。 选择少数几项它是否有效的度量,比如耗时、返工和用户满意度(参见主题 5.6 — 指标与度量)。与用户一起评审它们。
  9. 在有帮助之处自动化。 从工具而不是表单中捕获记录;让轻松的路径成为正确的路径。检查自动化没有掩盖人们应当作出的判断。
  10. 为审计人员保存证据。 把待办事项列表、决策、发布说明和度量存放在审计人员能看到的地方。邀请他们评审流程如何变化。
  11. 淘汰流程。 移除不再服务于目的的步骤、表单和记录。把删除视为一种改进。
  12. 每年评审流程所有权。 检查每个流程是否仍有活跃的负责人、最新的待办事项列表,以及能联系到他们的用户。

与团队讨论的问题

谁拥有我们的每个流程?他们有什么权限去改变它?

列出主要的流程,并为每个指定负责人。问问负责人无需询问任何人就能改变什么。往往答案是“很少”。主持人可以问,要让负责人迅速做出小变更需要什么。商定一个流程作为开端。

我们的变更流程是为了什么?我们能用一句话说清楚吗?

请每个人写下一个目的。比较。差异显示出对流程为何存在的困惑。用共同的陈述来评判每一步。移除或质疑那些不服务于它的步骤。

我们上一次因为用户要求而改变一个流程是什么时候?我们是怎么知道的?

请给出例子。如果没有,问问投诉去了哪里。讨论反馈如何能到达负责人:一个渠道、一次定期评审、一份简短的调查。选一条途径来尝试。

为期一个月的更简单流程的试验会是什么样?

挑选一个已知有摩擦的流程。描述一个更轻量的版本、谁来试用、你会度量什么,以及什么会让你停下。这把争论变成了实验。商定细节和日期。

我们的审计人员会接受持续软件交付流程的什么证据?

询问审计人员或合规同事。列出流程产生了什么:待办事项列表、发布说明、度量、记录。讨论缺口。团队常常对审计人员多么愿意接受受控变更的清晰证据感到惊讶。

人们如何得知一个流程已经改变?

追踪最近一次变更。许多人是从同事那里得知的,或是撞上了它。讨论发布说明和可见的变更日志。商定一种宣布变更的简单方式以及它们存放在哪里。

实践:一个敏捷 ITIL 示例

一家国家道路安全机构的 IT 部门有 90 人,支持一个警察和法院使用的应用。该部门的事件流程是八年前编写的:一份 14 个字段的表单、关闭一个高优先级事件需要三道审批,以及一份没人读的月度报告。交付团队在故障期间跳过表单,事后才填写,所以记录很差。一项审计发现称,事件记录不完整。

服务管理主管任命自己为事件流程的负责人,并组建了一个小工作组:两名来自服务台的分析员、两个交付团队各一名工程师,以及一名来自机构治理部门的质量专员。她为这个流程写下了目的:迅速恢复服务,并从发生的事情中学习。工作组观察了三次真实的事件。他们发现,表单是在事后填写的,大多是同样的几个值,而审批增加了延迟,却从未改变任何结果。他们建立了待办事项列表,从最小的变更开始。与两个团队的一次试验,把表单减少到六个字段,在可能的地方由监控工具自动填写,去掉了三道审批中的两道,并为每个高优先级事件增加了简短的免责评审。

六周后,试验团队在故障期间而不是事后记录事件,质量专员发现记录比以前更完整。团队发布了一页纸的发布说明,把变更推广到所有团队,并向审计人员展示了待办事项列表、试验结果和度量。一些困难依然存在。有一个交付团队从未加入试验,仍然使用旧表单;一份供应商合同要求一个新表单省略的字段;质量专员担心去掉审批会在下次审计中受到质疑。服务管理主管为供应商的情况增加了一个字段,请其余的团队加入下一轮,并与审计人员商定在下一次季度会议上评审事件记录。

四种视角

产品与交付团队

交付团队是许多服务管理流程的用户。参与那些影响你们的流程的设计,提供关于它们在实践中如何运作的数据,并尝试试点。凡是流程步骤可以在你们的流水线中自动化之处,主动提出去构建它。

服务与运维团队

运维团队往往拥有这些流程。把每一个当作产品:写下目的、保持待办事项列表、询问用户,并发布小的变更。为流程改进腾出时间并加以捍卫,因为交付工作会把它挤出去。

领导层与治理

领导者赋予流程负责人权限和时间,并设定流程依据证据而变化的期望。索要每个流程的目的和度量,以及待办事项列表。支持试验,并愿意接受新形式的证据。

客户与用户

服务的客户和用户也要遵循流程,比如请求和审批。告诉负责人什么令人困惑或缓慢。主动提出参加试验。预期变更会被宣布并解释。

常见失败模式

  • 没有负责人的流程。 没人能改变它。应对方法:指定一位有权限和时间的负责人。
  • 大爆炸式重新设计。 整个新流程一次推出并被拒绝。应对方法:以小步变更并试点。
  • 远离用户的委员会式设计。 流程适合设计者。应对方法:纳入遵循它的人并观察真实的工作。
  • 持续折腾。 变更来得太频繁,无法消化。应对方法:按可预测的节奏发布。
  • 忘记法律要求。 放弃了一项必需的控制措施。应对方法:检查每一步是为了什么而需要,并注明来源。
  • 变更不被宣布。 人们偶然发现。应对方法:发布简短的发布说明。
  • 证据没有保存。 审计看不到流程如何变化。应对方法:保留待办事项列表、决策和度量。
  • 不移除。 步骤不断累积。应对方法:把删除视为改进。

成熟度模型

维度 起步 发展 标准化 管理 协同
所有权与目的 流程没有明确的负责人或目的 一些流程有负责人 每个流程都有有权限的负责人和书面的目的 评审并支持负责人的有效性 负责人跨团队合作,使流程端到端对齐
待办事项与变更 变更是项目,罕见且规模大 一些负责人保存想法清单 每个流程都有有序的待办事项列表并以小步发布变更 度量待办事项的流动和发布的效果 流程变更在各流程之间及与供应商协调
让用户参与 设计者很少咨询用户 与用户进行了一些试验 用户参与设计和试验是标准做法 度量用户反馈和满意度并据此行动 客户和供应商参与流程设计
证据与审计 记录很差,变更未被记录 记录了一些流程变更 待办事项列表、发布说明和度量充当审计证据 审计人员定期评审变更记录 证据持续与审计人员和合作伙伴共享

检查清单

  • 每个主要流程都有一位有权限和时间的指名负责人。
  • 每个流程都有一句话的目的和明确的用户集合。
  • 每个流程都有一份可见的、有序的改进待办事项列表。
  • 来自交付和运维的用户参与设计和试验。
  • 变更在推广之前先试点,并有明确的检查。
  • 流程变更按节奏发布,附简短说明。
  • 少数几项度量显示每个流程是否有效。
  • 法律和合同的控制措施连同其来源一起被识别。
  • 审计人员已看过待办事项列表、发布说明和度量。
  • 不再服务于目的的步骤被移除。

AI 提示词

目的:为流程起草目的陈述和用户清单。

帮助我为这个流程撰写目的陈述:[名称和简要描述]。

谁遵循它:[角色]。
它服务谁:[角色]。
目前出了什么问题:[例子]。
要求其部分内容的规则或合同,附来源文本:[粘贴,或写“未知”]。

写出三个备选的一句话目的陈述,每个都聚焦于成果而不是步骤。然后列出给用户的问题,以检验哪个最接近。不要虚构规则。请先提出澄清问题,并列出你不确定的内容。

目的:把反馈和事件评审转化为流程待办事项列表。

这是关于 [流程] 的评论、投诉、审计发现和评审行动:[每行粘贴一条,附来源]。

将相关事项分组。对每一组,仅使用文本所说的,以“作为 [角色],我希望 [变更],以便 [成果]”的形式写一条待办事项。添加关于谁受影响的说明以及一个关于证据的问题。优先级留空。列出看起来像是来自法律或合同的要求的事项(引用文本),以及相互冲突的事项。列出你不确定的内容。

目的:设计为期一个月的更轻量流程试验。

设计一个为期一个月的、[流程] 的更轻量版本的试验。

当前的步骤以及人们在哪里遇到困难:[描述]。
拟议的变更:[描述]。
可以参加的团队:[列出]。
必须保留的控制措施,附来源:[列出,或写“未知”]。

给出:试验范围、我们期望看到什么、变更前和变更期间度量什么(目标留作 [待商定])、如何收集用户反馈、停止的条件,以及为审计人员保存什么证据。请先提出澄清问题,标明假设,并列出你不确定的内容。

目的:为流程变更撰写发布说明。

为 [流程] 的一项变更撰写一份简短的发布说明。

改变了什么:[描述]。
原因:[描述]。
谁受影响以及从哪个日期起:[描述]。
人们应当做出什么不同:[描述]。
在哪里提问:[联系方式]。

用不到 150 字的通俗语言撰写,包含标题、简短的变更清单和该怎么做。仅使用我的信息。如果有任何缺失,请先提出澄清问题,并列出你不确定的内容。

AI 技能

  • raci-matrix:用于明确谁拥有每个流程以及谁被咨询。
  • user-story:用于从用户的角度撰写流程待办事项。
  • workflow-analysis:用于研究流程实际是如何运行的以及它在哪里遇到困难。
  • agile-reflection:用于与用户一起评审流程的运作情况。
  • kaizen:用于规划对流程的小而持续的改进。

(这些技能本身以英文编写。)

主要来源

  • 《Scrum 指南》(Ken Schwaber 和 Jeff Sutherland,scrumguides.org):这里用作流程所有权和待办事项类比的角色和工件的来源。
  • 《敏捷宣言背后的原则》(agilemanifesto.org):设计方法中敏捷的一面。
  • ITIL(维基百科):ITIL 4 与敏捷、DevOps 和精益的工作方式对齐的历史。
  • ISO/IEC 20000(维基百科):各部分的清单,包括近期关于敏捷和 DevOps 的指南。

这些来源均为英文。

参考文献

  1. The Scrum Guide (November 2020) — Ken Schwaber and Jeff Sutherland, scrumguides.org — https://scrumguides.org/scrum-guide.html
  2. Principles behind the Agile Manifesto — Beck et al., agilemanifesto.org — https://agilemanifesto.org/principles.html
  3. ITIL — Wikipedia — https://en.wikipedia.org/wiki/ITIL
  4. ISO/IEC 20000 — Wikipedia — https://en.wikipedia.org/wiki/ISO/IEC_20000
  5. IT service management — Wikipedia — https://en.wikipedia.org/wiki/IT_service_management
  6. DevOps — Wikipedia — https://en.wikipedia.org/wiki/DevOps
  7. PDCA — Wikipedia — https://en.wikipedia.org/wiki/PDCA
  8. Business process management — Wikipedia — https://en.wikipedia.org/wiki/Business_process_management
  9. Agile software development — Wikipedia — https://en.wikipedia.org/wiki/Agile_software_develop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