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这很重要

敏捷团队可以按短周期工作,但它们身处以年为单位做计划、按年度预算拨款、用月度幻灯片汇报的组织之中。当管理体系不变,团队会发现自己的速度被组织中最慢的部分所限制:资金流程、审批委员会,或者没人敢修订的计划。敏捷管理就是试图改变这个更大的系统。

对 IT 服务管理(ITSM)来说,这个问题更尖锐。服务经理和运维主管要对可用性、成本、风险和用户体验负责。他们不能不设保障就把这些交给团队,也不能在变化的环境中依靠详细的计划来掌舵。敏捷管理给了他们一种依靠目标、证据和频繁评审来掌舵的方式,同时把“怎么做”留给做事的人。

这个主题也是术语被随意使用的地方。“敏捷管理”“敏捷项目管理”和“敏捷领导力”相互重叠但并不相同,而且第一个并不是一项标准。本主题以维基百科“敏捷管理”词条为地图,补充服务经理所需要的内容,并指出证据薄弱之处。

核心概念

敏捷管理是什么

维基百科词条将敏捷管理描述为把敏捷软件开发和精益管理的理念应用于团队和项目管理,特别是产品开发。它把敏捷管理与敏捷领导力区分开来,后者被视为另一个主题。词条称,敏捷管理在不可预测、复杂且频繁变化的环境中产生了积极成果,但没有详细比较敏捷管理与传统方法。

词条还强调创造力。它说,管理者应通过实验来支持团队的创造力,使持续创新得以发生。Mieszko Olszewski 2023 年发表在《国际商业项目管理期刊》(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Managing Projects in Business)上的一项研究,提出了敏捷项目管理中五种有利于创造力的空间;请把它看作一位研究者的框架,而不是已确立的模型。

它从何而来

据词条,宣言(2001 年)促使组织把敏捷实践从软件扩展到团队和项目管理(参见主题 1.1 — 敏捷宣言)。这一术语本身来自敏捷制造,后者于 20 世纪 90 年代初从柔性制造系统和精益制造发展而来(参见主题 1.7 — 精益软件开发)。2004 年,宣言作者之一 Jim Highsmith 出版了《敏捷项目管理:创造创新产品》(Agile Project Management: Creating Innovative Products)。规模化敏捷框架后来涉及了更多组织结构方面的问题(参见主题 1.8 — 规模化敏捷)。

标准与“敏捷项目管理”这一术语

词条指出,“敏捷项目管理”并未被国际标准机构采纳为术语,所以它是非正式的。词条报告了来自正式来源的两种立场。国际标准化组织的 ISO 21502:2020 把敏捷视为与项目范围相关的一种交付方式。项目管理协会的《PMBOK 指南》(2022)则为产品开发描述了一种“自适应”生命周期,也称为敏捷或变更驱动型。

实际的要点是:如果你与审计人员、采购或项目办公室打交道,他们使用的词汇可能不同于你们团队的词汇。要学会他们的术语,并把你的实践映射到这些术语上。

词条提到的相关方法

词条列出了位于敏捷管理这一总称之下的方法:Scrum、Scrumban、Kanban、纪律化持续交付和敏捷学习。它还点出了对服务团队重要的两个专门领域:平台工程和站点可靠性工程(参见主题 5.3 — 站点可靠性工程)。

从项目到产品和服务

项目有开始、有结束、有范围。服务没有结束日期,构建它的人同时也运行和修改它。敏捷管理中常见的转变,是从资助项目转向资助拥有某个产品或服务的长期团队,其目标随学习的积累而变化。这种转变很难,因为预算、岗位角色和会计规则往往与项目绑定。ITIL 把服务视为与消费者之间持续关系的看法,也指向同一个方向(参见主题 2.3 — ITIL 服务价值系统)。

管理者的不同做法

敏捷管理不是取消管理;它改变的是管理者把精力用在哪里。下表对比的是倾向,不是规则。

领域 指令式倾向 敏捷管理倾向
计划 事先制定详细计划,对照里程碑跟踪 一个方向加近期计划,随证据到来而修订
控制 审批和状态报告 清晰的目标和界限,加上对可工作成果的频繁检视
资金 按项目,事先固定 按团队或服务,定期对照成果评审
角色 管理者分配任务 管理者设定背景、消除障碍并培养人
风险 通过前期分析来降低 通过小步前进、早期反馈和快速撤销来降低
学习 在项目结束之后 内建于定期评审和回顾会议中

服务经理的平衡

服务经理有不会消失的职责:可用性目标、安全义务、成本控制、合规要求。敏捷管理并不把这些搁置一旁。它改变的是你满足它们的方式:与团队商定成果和界限,使用自动化证据,并经常评审结果。一位管理者如果只是宣布“我们是敏捷的”并放弃监督,只是以一种失败换取了另一种失败。

证据与局限

词条给出的关于敏捷管理的度量结果很少。如维基百科“敏捷软件开发”词条所指出,关于敏捷方法的更广泛文献主要依赖调查和轶事,实证证据有限且并不确凿。为本指南查阅的一些来源是厂商或从业者的材料。对声称有巨大收益的说法要谨慎对待,并在你自己的组织中度量成果。

最佳实践

  1. 陈述你想要的成果,而不是任务。 描述对用户或业务的结果,例如更快地恢复服务或更少的重复事件。让团队在商定的界限内决定如何实现。
  2. 让界限明确。 写下团队可以自行决定的事项,如开支、工具和风险阈值,以及哪些需要上报。清晰的界限比含糊的信任创造更多自由,因为人们知道边在哪里。
  3. 以短周期计划,保持方向稳定。 让较长期的目标可见,每隔几周评审一次近期计划。避免为一个季度之后的工作制定详细计划。
  4. 资助团队和服务,而不只是项目。 在可能的情况下,给长期存在的团队预算并定期评审其成果。必须资助项目时,让项目保持短小,尽早释放价值,并准备好随时叫停。
  5. 检视可工作的成果,而不是报告。 参加团队展示对用户有效内容的评审。要求所有团队都能从自己的工具中产出的少量成果度量(参见主题 5.6 — 指标与度量)。
  6. 消除障碍。 每月问每个团队,有什么拖慢了它而你可以改变:一项审批、一项依赖、一个缺失的工具。把这些当作你的待办事项列表,并展示进展。
  7. 使用受众的词汇。 当你与项目办公室、审计人员或采购团队交谈时,用他们使用的术语来解释敏捷工作方式,例如 ISO 21502 或《PMBOK 指南》的自适应生命周期,并展示你的方法所产生的证据。
  8. 保护创造力和学习。 留出实验的时间,并接受有些会失败。问问学到了什么、谁需要知道。
  9. 让问责可见。 对每项服务,指定一位对其成果负责的负责人。描述负责人决定什么、团队决定什么(参见主题 5.5 — 产品与服务所有权)。
  10. 平衡稳定与变化。 商定哪些服务需要严格控制,如支付或安全系统,哪些可以自由变化。据此采用更轻或更严的控制(参见主题 3.4 — 变更赋能)。
  11. 培养人。 辅导团队负责人和产品负责人,让他们在不同团队间轮换,并给他们学习的时间。角色变动失败,更多是因为缺乏支持,而不是缺乏意愿。
  12. 评审管理体系本身。 每年一两次,问团队哪些管理实践有帮助、哪些碍事,并至少改变一项。这是把回顾的习惯应用到管理者身上。

与团队讨论的问题

我们今天做的决定中,有哪些是做事的人更适合来做的?

列出管理者做出的最近十个决定,标出哪些本可以由掌握同样信息的团队来做。寻找规律,如开支、优先级和工具选择。问问是什么阻止这些决定下移,比如政策、习惯或信息不足。最后选一个决定下放,并写下它的界限。

我们如何了解一项服务是否做得好?多久了解一次?

问每个人,他们会如何得知一项服务的状态。典型的答案是月度报告、投诉和直觉。询问手头最新鲜的证据,以及如何更快地传到管理者那里。主持人可以提议对可工作成果进行定期评审,并采用少量共享的度量。

我们在资助什么?我们如何决定停止?

查看活跃项目和服务的清单。对每一项,问它应当产生什么成果,以及上次有人检查是什么时候。目的不是削减,而是看看继续或停止的决定在哪里是依据证据做出的。问问对每个事项做一次简短评审需要什么,并选一个来试。

审计人员、财务或项目办公室需要我们提供什么?我们是否以他们能用的形式提供?

询问每一方最近的一次请求,以及团队回答它花了多少成本。许多请求可以用团队工具中已有的数据满足。问问一套共享的报告会是什么样子。接着联系各职能部门的对口人员,询问他们能接受什么。

上次我们询问时,团队说出了哪些障碍?我们做了什么?

如果你还没有问过,现在就问。如果问过,列出这些障碍以及发生了什么变化。当什么都没发生,团队就不再报告障碍了。问问哪些障碍管理者可以独自消除,哪些需要其他领导者。承诺在下个月内处理一个明显的障碍。

实验能在哪里帮到我们?我们能接受多少失败?

问问组织想尝试但认为风险过高的事。讨论界限:多大、多久、多容易撤销。一个问题明确、可以回退的小实验,往往在大变更不被接受的地方是可以接受的。决定谁有权批准此类实验,以及如何分享结果。

实践:一个敏捷 ITIL 示例

一个县政府的 IT 部门为居民和员工运行约 60 项服务,每年按项目清单拨款。部门主管注意到,项目团队在每年年底刚刚熟悉服务时就被解散了。随后运维接手了并非自己构建的系统,事件数量上升,每个新项目都从冗长的商业论证开始。

主管与财务主任一起,为三项最繁忙的面向居民的服务提议了一次试点:许可证门户、支付服务和图书馆目录。每项服务获得一个全年资助的常设团队、一位指名的服务负责人,以及每季度评审的三四个成果目标,例如事件后恢复服务的时间和在线完成的许可证申请所占的比例。各团队维护一份包含新功能和服务改进的单一待办事项列表。季度评审取代了月度项目状态报告,每个团队都向负责人和一位居民代表展示可工作的变更。

一年后,财务主任报告说,季度评审提供的信息比项目报告更好。支付服务上的重复事件减少了,因为团队修复根因,而不是等待下一个项目。问题依然存在。图书馆目录团队发现,在缺乏共享的价值度量时,很难为其资金相对其他服务辩护,而且财务规定仍然要求对超过某一阈值的变更做商业论证。部门同意与这三个团队一起测试一种简单的价值度量,并请财务主任复审该阈值。试点扩大到六项服务。

四种视角

产品与交付团队

交付团队应当期望管理者设定成果和界限,并要求管理者做到。定期展示可工作的成果,用证据报告障碍,并承担随自由而来的责任,包括运维支持。不要等管理者去发现你对服务所了解的情况。

服务与运维团队

运维管理者可以从管理工单转向管理流动和成果。与产品团队和出资方分享事件和问题数据,并为保持服务健康的成本据理力争。明确说明对可用性和安全重要的保障措施,并解释原因。

领导层与治理

高层领导者设定资金模式、汇报节奏以及团队获得的信任程度。问问管理体系是否让团队能够依据所学采取行动。定义少量共享的成果度量,并抵制为每个新的担忧增加报告。预期自己的习惯要先改变。

客户与用户

当管理者倾听结果而不只是计划时,客户受益。要求参加定期评审,并说明什么最重要。如果一项服务是以持续团队的方式资助的,你就有了一个随时间了解你需求的稳定伙伴。作为回报,预期会经常被要求做决定和提供反馈。

常见失败模式

  • 不设界限的授权。 团队被告知要做决定,却不知道边界。应对方法:写下团队可以自行决定什么、哪些需要上报。
  • 高层的敏捷表演。 领导者采用了这套词汇,却保留年度计划和严格的审批。应对方法:改变管理体系的一个部分,如资金或汇报,并展示效果。
  • 只靠信任取代监督。 管理者不再查看,问题在暗处增长。应对方法:按固定节奏检视可工作的成果和成果度量。
  • 对长期服务采用项目资助。 项目一结束团队就被解散。应对方法:为持续存在的产品和服务资助常设团队。
  • 报告太多。 每个新担忧都增加一份报告。应对方法:商定少量共享度量,团队可以从自己的工具中产出。
  • 忽视受众的词汇。 项目办公室和审计人员无法把敏捷实践映射到他们的要求。应对方法:在术语之间转换,并以他们能使用的形式提供证据。
  • 惩罚失败的实验。 人们不再尝试新东西。应对方法:为实验设定界限,并问问学到了什么。
  • 不给管理者支持。 管理者被告知要改变,却没有得到辅导。应对方法:像对团队那样培训和辅导他们。

成熟度模型

维度 起步 发展 标准化 管理 协同
目标与计划 计划按年度且详细 一些团队使用短计划和成果目标 成果目标和短周期计划是标准做法 评审目标进展,依据证据改变计划 目标在团队、客户和供应商之间持续对齐
决策权 管理者决定大多数事情 一些决定被非正式地下放 为每个团队写明决策界限 评审决策及其结果 决策权依据证据在整个组织内调整
资金 按项目且固定的资金 一些服务有常设团队 服务有稳定的资金,按固定间隔评审 资金跟随可度量的成果 随着价值的显现,资金在团队和供应商之间流动
监督 靠状态报告监督 一些评审展示可工作的成果 使用共享度量,定期评审可工作的成果 跟踪度量并据此触发行动 监督借助整个组织内共享的自动化证据

检查清单

  • 每项服务都有指名的负责人和少量成果目标。
  • 团队以书面形式知道自己可以自行决定什么、哪些需要上报。
  • 计划有稳定的方向和一个简短、定期修订的近期范围。
  • 至少一项重要服务有常设团队和定期的资金评审。
  • 管理者参加对可工作成果的评审,而不只是状态会议。
  • 从团队工具中产出一小套共享的成果度量。
  • 上个月我们已向团队询问障碍,并至少处理了一个。
  • 项目办公室、财务和审计已商定接受敏捷团队提供什么证据。
  • 实验的界限已写下。
  • 管理者得到辅导,并有时间学习新的工作方式。

AI 提示词

目的:把基于任务的计划转化为团队的成果目标。

帮助我把一份计划改写为团队的成果目标。

目前的计划(任务和日期):[粘贴]。
它所涉及的服务或产品:[用 2–3 句话描述,包括谁使用它]。
用户或业务希望有什么不同:[描述,或写“未知”]。

提出三到五个成果目标,每个一句话,描述对用户或业务的结果而不是任务。对每个目标,建议团队如何判断它是否达成,使用他们自己能产出的度量,不要编造数字。标明假设,先提出澄清问题,并列出你不确定的内容。

目的:为团队写一份决策权表。

帮助我为运行 [服务] 的 [团队名称] 起草一份决策权表。

经常出现的决定:[列出 8–12 项,例如购买工具、修改配置、批准低风险变更、设定优先级]。
我们必须遵守的已知规则(安全、审计、财务):[只列出你确定适用的规则,或写“未知”]。
目前如何做决定:[简要描述]。

生成一张三列的表:团队独自决定、团队决定并通知、上报。把每个决定放入一列,并用一句话解释你的理由。对任何属于猜测的归类加以标注,不要编造规则。请先提出澄清问题,并列出你不确定的内容。

目的:准备向项目办公室或审计人员解释敏捷工作方式。

我需要向 [受众,例如“我们的项目办公室”] 解释我们的敏捷团队如何工作。

他们的担忧,用他们的话:[粘贴]。
他们使用的术语和文件:[列出,例如你们使用的任何标准或方法的名称]。
我们的团队如何工作:[用几句话描述计划、资金、汇报和评审]。

创建一张表,把他们的担忧映射到我们团队的做法及其产生的证据。没有证据的地方,请直说,并提出一种轻量的产生办法。除非我粘贴了相关文本,否则不要声称任何标准要求某事。标明假设,并列出你不确定的内容。

目的:规划对可工作成果的季度评审。

为运行 [服务] 的 [数量] 个团队规划一场 90 分钟的季度评审,参加者为 [管理者、负责人和任何客户]。

输入:各团队的成果目标 [粘贴]、他们产出的度量 [粘贴],以及各团队报告的最大障碍 [粘贴]。

给出一份带时间的议程,展示可工作的成果,对照目标评审进展,收集障碍,并以关于优先级和资金的决定收尾。包括供管理者提出的问题,并避免要求新的报告。如果信息缺失,请先提出澄清问题,并列出你不确定的内容。

AI 技能

  • agile-charter:用于在产品或服务开始时阐明团队的目的、成果和界限。
  • agile-liftoff:用于以共同的目标和工作约定启动新团队。
  • product-roadmap:用于描述方向和近期计划,而不过早承诺远期日期。
  • portfolio-management:用于决定资助哪些产品和举措以及如何评审它们。
  • raci-matrix:用于让一项服务的决策权和职责明确。

(这些技能本身以英文编写。)

主要来源

  • 敏捷管理(维基百科):对起源、标准立场和相关方法的简短概览,附有可追溯的引用。
  • 《敏捷项目管理:创造创新产品》(Jim Highsmith,2004):宣言作者之一所著,维基百科词条引用它作为早期的表述。
  • 《敏捷软件开发宣言》(agilemanifesto.org):敏捷管理意图将其延伸到软件之外的价值观。
  • 《PMBOK 指南》(项目管理协会,2022):项目管理知识体系,包括其自适应生命周期,用于与项目办公室协作。

参考文献

  1. Agile management — Wikipedia — https://en.wikipedia.org/wiki/Agile_management
  2. Agile software development — Wikipedia — https://en.wikipedia.org/wiki/Agile_software_development
  3. Manifesto for Agile Software Development — Beck et al., agilemanifesto.org — https://agilemanifesto.org/
  4. Agile manufacturing — Wikipedia — https://en.wikipedia.org/wiki/Agile_manufacturing
  5. Lean manufacturing — Wikipedia — https://en.wikipedia.org/wiki/Lean_manufacturing
  6. Scaled agile framework — Wikipedia — https://en.wikipedia.org/wiki/Scaled_agile_framework
  7. Site reliability engineering — Wikipedia — https://en.wikipedia.org/wiki/Site_reliability_engineering
  8. Platform engineering — Wikipedia — https://en.wikipedia.org/wiki/Platform_engineering
  9. Project management — Wikipedia — https://en.wikipedia.org/wiki/Project_management